乔安舟走进卧室,正巧碰到笑得肆意的屈繁尘,顺带瞥见床头柜上的粉底液,气不打一出来。
“屈繁尘,你故意的?”乔安舟坐在床尾,捶了一下病患小屈完好无损的那条腿。
“什么?”屈繁尘不明所以,见乔安舟稍显愠怒地指了指白皙肌肤上的深色色块,本来已经收敛的笑容又浮现了。
“你还笑。”乔安舟佯装恼怒,顺势倒在屈繁尘身上,往她的腰上捏了一把,“为什么不提醒我?”
乔安舟倒下后刚好枕在屈繁尘的肩膀上,她今天没有喷香水,但屈繁尘仍然闻到了一股清雅的淡香。
觉得一个人气味好闻,说明你对她是本能喜欢——打工时无聊在水吧翻阅的情感杂志知识被唤醒,当时屈繁尘还在思考这是否符合生物学逻辑,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亲自演绎后的确信。
乔安舟顺滑的黑发掠过屈繁尘的侧脸,蹭得她皮肤和心脏都在发痒。她不得不稍微往另一侧偏头,拉开一点点距离,不然这样的亲密接触会让她在白天也失去理智。
“我本来想说,但是我不太懂化妆品。”屈繁尘为了转移自己对乔安舟的注意力,目光落在粉底液上,“我以为涂完之后会变色。”
“是会变色。”乔安舟枕着屈繁尘的肩膀翻身躺倒,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想起那些穿着白衬衫的老头董事,“让人变了脸色。”
屈繁尘担心地问:“我搞砸了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其实我不想让自己的脸和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屏幕上。”乔安舟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屈繁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太瘦了,捏起来没什么肉感,乔安舟很快就放手了。
“下周一陪我去吃饭。”她抢在屈繁尘确认直播安排之前说出了她的日程,“下周一是慕容昼和杜灯绮的双人直播,你的休息日。”
屈繁尘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她现在很想一直待在乔安舟身边,曾经带着些许朦胧的好感种子经过夏夜大雨的浇灌,长出了一株幼苗。
饥肠辘辘的屈繁尘一听到吃饭,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乔安舟从床上起来,十分自然地当着屈繁尘的面解开衬衫的扣子。
乔安舟说屈繁尘瘦,实际上她比屈繁尘更瘦。屈繁尘坐在床上可以看见她后背清晰的脊椎线条,并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胯骨上的触感,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那时的热度。
屈繁尘口干舌燥,想说自己是真的想吃饭——虽说秀色可餐,但昨晚高强度折腾了一夜,她没信心在不吃饭的情况下让乔安舟尽兴。
但乔安舟脱完衣服后径直走进了衣帽间,屈繁尘知道自己想歪了。
乔安舟从衣帽间里翻出一件宽大的黑色破洞做旧T恤,直接套头穿上,准备下楼去厨房时看见屈繁尘神情复杂,故意调侃她:“怎么,午饭不是我,很失望?”
屈繁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没有,我只是……还沉浸在没有及时提醒你的后悔之中。”
“喔,那你继续沉浸吧,饭好了我会上来带你下去。”警惕的鱼儿没有咬钩,有足够耐心的乔安舟又撒了一把饵,狡黠地笑了,“虽然午饭不是我,但却是我亲手做的。”
乔安舟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屈繁尘,她的记忆苏醒了。那瓶粉底液是她去年到海岛度假时买的。当时有点晒伤,肤色暗了几个度,碰巧赶上要回国紧急开会,在免税区粗略看了看就买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有公司的专业化妆团队等着,根本不用乔安舟亲自动手,那瓶化妆液就静静地待着乔安舟家里,直到今天才被她翻出来。
所以严格来说屈繁尘不必后悔,因为这是乔安舟的错。
乔安舟所谓的做饭,就是煮螺蛳粉。在乔家老宅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在乔安舟家里司空见惯。
乔蓝渝给乔安舟安排的阿姨做饭的手艺很好,但菜肴口味偏淡,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养生菜式,不然就是汤汤水水。乔安舟有点腻了,就经常拿工作忙当借口,让阿姨不用做饭。
得到餐品选择自由的乔安舟一开始报复性地点了一堆外卖,从小吃到正餐,像推土机一样点过外卖软件从上到下几十家店。大多数店家的实物和外卖图片并不一致,让乔安舟想起方便面上的细小标注“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
可能从小到大吃清单养生餐吃腻了,乔安舟长大后对各种垃圾食品来者不拒,愿意尝试各种花里胡哨的餐点。
拜乔蓝渝的神经质所赐,乔安舟点外卖点得不太自由。因为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会跟乔蓝渝报告说她的女儿没有好好吃饭,点了一堆外卖。哪怕乔安舟在阿姨来之前,连夜把外卖垃圾丢了也没用。
偶尔会来看望女儿的乔蓝渝会检查厨具的使用情况,最绝的是还会看天然气使用明细。
“如果你没有安排阿姨做饭,但自己又没开火,我可以合理怀疑你又偷偷点外卖了。”乔蓝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很恐怖,让乔安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