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她有可能工作应酬,在外面解决了,但话没说出口就被乔蓝渝堵得死死的。
“我知道小帆长大了,工作很忙,但是再忙也要吃饭呀。需不需要我安排专人在饭点时间给你送饭?”乔蓝渝故作伤心地低下头,眼眸中流露中浓浓的担心与忧愁。
乔安舟不得不佩服老一辈的演技,演得跟真的一样。她不想丢脸丢到公司,赶忙跟乔蓝渝保证她绝对不点外卖,会自己开火做饭。
确实开火了,煮螺蛳粉也算开火,毕竟如果不开火,螺蛳粉躺在包装袋里不会自己变熟。乔安舟一次性拆开两包螺蛳粉,想把米粉放平时自己煮粉专用的小锅里,但发现小锅装不下。
“我记得上次阿姨用那个锅煮了鸡汤……”乔安舟回忆着,打开上方的厨柜,看见心心念念的中号汤锅,可惜拿下来的时候手滑了,被汤锅砸中头顶。
乔安舟蹲在地上揉搓自己的头顶,突然被一大片阴影笼罩,抬头一看是拄着登山手杖的屈繁尘。
“小帆在向大地之母许愿呢?祈求光滑的瓷砖上突然出现几碗香喷喷的饭菜。”屈繁尘靠着厨房流理台,看见台子上面的螺蛳粉,“原来你说的饭是螺蛳粉啊。”
“不喜欢?不准吃。”
乔安舟端着锅从地上站起来的样子太过滑稽,以至于屈繁尘听到她的威胁后仍然笑了出来。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屈繁尘没有点明喜欢的对象,乔安舟听出她话中的揶揄,乜了她一眼。这个人昨晚做的时候都没说一句喜欢,现在开窍,迟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病患在餐桌前坐着就好。”乔安舟要往锅里倒水,但不知道两人份要倒多少水。她对平时用的小锅的水位线了如指掌,但换了不熟悉的汤锅后,要重新探索水量。
屈繁尘没有离开,依旧待在厨房里:“身体健康的小帆不知道要倒多少水吗?”
“我当然知道。”乔安舟冷哼一声,从碗柜里掏出一个中号的汤碗,估摸着一人份的水量,用汤碗加了两次水到汤锅里。
屈繁尘毫不吝啬夸奖:“很聪明啊。”
乔安舟嘴上说还用你说,但被夸了还是有点暗爽。想听到更多夸奖的她一口气撕开了所有配料和汤包的包装袋,一股脑地倒入锅中。
想象中的夸奖迟迟没有到来,乔安舟转头面向屈繁尘,见她微微皱眉,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平时都这么煮螺蛳粉的吗?”屈繁尘心想乔安舟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说不定这样煮更好吃呢?
乔安舟以为屈繁尘跟自己虚心请教,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自己的方法:“全部丢到水里,开火煮软就行了。”
屈繁尘指了指螺蛳粉包装袋上的说明:“粉和汤不分开煮吗?上面写着建议分开诶。”
乔安舟拧开燃气阀,嗤之以鼻:“明明煮一次就好,包装袋上写着让我煮两次,难道我要伺候螺蛳粉?”
屈繁尘哪敢讲话,本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乔安舟身边等粉煮熟,但乔安舟却没那么安分。
乔安舟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你上次给我煮螺蛳粉的时候配了煎蛋。”
“你还记得啊。”虽然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但屈繁尘总感觉过去很久了。而且乔安舟每天公务繁忙,竟然还记得这种小事,难道说她对自己也有一点点喜欢……
“挺好吃的,我也要做。”乔安舟回想阿姨煎蛋的样子,环顾四周寻找平底煎锅的踪迹。常用的煎锅摆在燃气灶旁边很显眼的位置,乔安舟一下就找到了。
她放好煎锅后开火,然后用流理台边缘磕开了鸡蛋,将蛋液径直打入锅中。
屈繁尘瞳孔地震,但很快安抚自己平静下来。也许乔安舟用的是不粘锅呢?不用放油也能煎蛋,而且这样比较养生——怎么有糊味?
乔安舟也闻到了,但没察觉到是火开太大导致的,忙着找锅铲给鸡蛋翻面。一时间没找到,匆忙中拿了双筷子,想用筷子夹着鸡蛋翻面,可事与愿违,筷尖横穿过鸡蛋,留下一条斜线跑道,筷尖黏上了黑乎乎的鸡蛋残骸。
屈繁尘看出乔安舟有点失落,鼓励道:“刚刚火太大了,调小一点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