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沐阳看她拄着拐杖但走得挺快,问她是不是快康复了。
“应该快了?顺利的话一两个月。不过只是走路而已,要流畅跳舞可能很难。”屈繁尘说完之后感觉这个说法有点太沉重,讲得好像一辈子没法流畅跳舞了一样,又开口说,“不过我骨折前也没办法流畅跳舞,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但你还是把舞蹈纳入考虑范围内了。”乔沐阳在庭院的人造瀑布前站定,看着底层缓缓流淌的水流,“如果不在意,根本不会放入视线中吧。”
屈繁尘回答得非常真实:“毕竟是工作的一环,没办法忽略。”
乔沐阳正对着瀑布,屈繁尘站在她后面不远处,怕影响她观赏庭院造景的雅致,没有走到她旁边,所以没办法看清她的表情。
“和小帆的协议也是工作的一环吗?”乔沐阳的语气听上去没有质问的意思,是一种非常平和的语气,近似于柔和的询问。
屈繁尘一时间沉默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没办法给乔安舟展露自己的真心,自然也不会向他人吐露真情实感。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无论怎么看乔沐阳都是会影响乔安舟决定的不纯粹的旁观者。
屈繁尘没有那么卑劣,不会在乔沐阳面前包装出一副自己很爱乔安舟的样子,以此来博得几分乔沐阳的好感,让她在乔安舟之前美言几句,尽可能延长她“女朋友”身份的有效期。
即使她现在真的很喜欢乔安舟,她也不打算对任何人说出这份感情。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必须要说,那她只会告诉乔安舟。
久久没有等到回答的乔沐阳转过身来,安抚了屈繁尘几句:“你不用太警惕,我看过你们的协议。怎么说呢,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小帆会假戏真做,越陷越深,没想到我的预感成真了。”
抱歉,其实我和小帆并没有在一起——屈繁尘没办法解释,因为她不知道乔安舟突然宣布她们关系的真实原因。
或许都不能称之为宣布,只是单方面的声明,可能是乔安舟为了今晚的谈判使出的障眼法。屈繁尘垂下眼帘,思考自己是否有必要在和乔安舟独处时询问她的用意,但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敷衍乔沐阳。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试着重复问题里的部分内容,也许可以得到一些答案——屈繁尘用抓重点的方式重复了一遍乔沐阳的问题:“假戏真做?”
“哦你不知道我知道。”乔沐阳拍了拍脑袋,给屈繁尘解释说,“别看小玉文文静静的,实际上特别爱八卦。不久之前她和小帆线上开会,看见了小帆脖子上的——”
“停。”屈繁尘紧急打断乔沐阳,不知道该对哪件事先惊讶。
乔沐阳说的小玉不会是玉清佳吧……文文静静?看来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真的,屈繁尘从没想过玉清佳可以和文文静静这个词组合在一起。
而且怎么会有小姨跟外甥女的对象——虽然现在不是对象,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怎么会跟自己讨论关于乔安舟的八卦啊!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八卦会让乔沐阳更开心吗!
屈繁尘憋半天憋不出一句合适的话,乔沐阳揶揄说没想到你比小帆还经不起逗,脸皮这么薄以后会被她欺负的。最后是乔安舟的信息救了屈繁尘,她问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收到信息的屈繁尘和乔沐阳回到包厢时,房间里只剩乔安舟一人,没有万曦月的踪影。
乔沐阳只看了乔安舟一眼,见她心情不错,直截了当地问:“谈妥了?”
“多亏了小姨的美人计。”乔安舟回答得委婉,拿起酒杯对乔沐阳扬了扬,自顾自地喝空了杯中剩余的酒。
“你说得好难听,我明明是真心。”乔沐阳轻笑着靠近她,瞥见桌上三瓶见底的红酒,“舍命陪美人啊,喝这么多,钱包和身体都被掏空了吧?”
乔安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酒精让她的脸微微发烫,微凉的手心覆在上面,唤醒了几分昏昏欲睡的理智。
“我跟万老板说,记你的账上。”乔安舟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猫,“毕竟你是她最想要的东西,把你给出去,我就不用付钱了。”
乔沐阳赌气似地弹了一下乔安舟的额头:“说好请我吃饭,请我吃鸿门宴呢?我只是几十分钟不在,你就把我卖了。”
“按照你的时间换算,已经过了几年了。时过境迁,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自然合理。”乔安舟想起饭局开始前乔沐阳和万曦月的对话,巧妙引用后笑了出来。
乔沐阳没有继续深究乔安舟和万曦月的交易内容,若有所思地瞄了屈繁尘一眼,但很快又转向乔安舟:“你说得对,什么都会变,但唯一不变的只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