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间厕所的门都关上了,申音希站在一间厕所门前,思考要敲门还是静静等待。她刚才看见屈繁尘和杜灯绮一前一后走向厕所,按道理来说,她们应该一人一间。
即使杜灯绮和屈繁尘关系很好,她也不可能和屈繁尘上同一间厕所吧,除非她们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关系——申音希不认为存在这种可能性,但眼前的厕所突然打开,她看见杜灯绮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打开的门在刹那间被关闭,申音希没看清杜灯绮身后人的面容,但这间包厢里除了屈繁尘和杜灯绮,其他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所以毫无疑问,杜灯绮身后的人肯定是屈繁尘。
为什么?她们出现在同一间厕所?她们在里面做什么?
在无意识间,申音希的手指紧紧揪住自己休闲长裤的裤缝中线,她的疑问多到数不清,嫉妒的情绪疯狂生长。
门再次被打开,屈繁尘先走了出来,对申音希露出一个温和笑容,说最近天气太热,她的耳洞有点发炎,让杜灯绮帮自己看看是什么情况。
申音希不满屈繁尘的解释,虽然她知道屈繁尘本来不需要和她解释,但既然她解释了,她就有追问的权利:“为什么不在大厅里看?”
屈繁尘不假思索:“包厢很暗啊。”
非常合理,滴水不漏。
杜灯绮是在场所有人之中耳洞最多的人,屈繁尘找她帮忙查看合情合理,但申音希就是不爽两个人在私密的空间里独处。
“我有认识的耳鼻喉医生,可以把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下次可以直接找医生。”申音希凌厉的目光越过屈繁尘,落在她身后的杜灯绮身上,“毕竟她不是专业的,万一耽误你就不好了。”
杜灯绮忍不住吐槽:“她又不是耳朵有问题,看什么耳鼻喉啊。而且这么小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看医生。”
“外科医生的联系方式我也有,我可以打包发给小屈。”申音希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烦躁不已,“一点小伤也有可能引起严重的并发症致人死亡,你们……”
杜灯绮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知道了。停止你的说教,你好好上厕所吧,我们要去唱歌了。”
不等申音希反应,屈繁尘和杜灯绮就绕到了屏风后面。杜灯绮看见乔安舟和玉清佳坐在沙发右侧,慕容昼坐在沙发最左侧,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玩手机。
杜灯绮惊讶地说:“你们怎么不点歌啊,我们今天不是来唱歌的吗?”
玉清佳嬉皮笑脸地轻轻推了一下乔安舟:“老板带头唱第一首,老板不唱,其他人不敢唱。”
“真的好难听,不准再叫我老板了。”乔安舟瞥了玉清佳一眼,“明知道我五音不全,还让我唱歌,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糗?”
玉清佳把点歌的平板递给乔安舟:“跑调跑到某种程度就不是五音不全了,可以说你对这首歌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我觉得学姐很有音乐天赋,因为你对每首歌都有独特的见解。”
乔安舟差点被玉清佳的嘲讽气笑:“给你点首《不如去死》吧。”
“不好吧,这可是情歌。”玉清佳意味深长地看了屈繁尘一眼,“你怎么还傻站着,不坐学姐身边吗?”
“也是,我不会唱情歌给你听。”乔安舟翻动着歌单,没看见想找的歌,最后回到了上方搜索栏。
舒缓的音乐伴随着有节奏的架子鼓声响起,在乔安舟身边坐下的屈繁尘看见了大屏幕上的歌名:《唯一的你》。
承认自己五音不全但仍然愿意唱歌,这首歌有什么深意吗?屈繁尘注视着屏幕上的倒数符号,听见乔安舟的声音和原唱的声音叠在一起。
她唱歌时的声音比平时甜美许多,可能因为旋律比较轻快,减少了她以往散发出来的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感觉。
乔安舟一直目视前方的歌词,直到唱到“爱要怎瓜分够,谁人都不想落后”,意味深长地望向坐在另一头的慕容昼和杜灯绮。
她是我的,是我的,是只属于我的。
超过了正常阈值的情感像黑色的漩涡,想要将屈繁尘卷入其中并遮蔽她的身影,让她完全处于自己的控制下,除了自己,谁也不能占有她。
乔安舟收回目光,侧目看着近在咫尺的屈繁尘,十分自然地进入副歌:“唯一的你让我太猖狂追踪你……明知故问,问你最想谁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