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答应吗?”屈繁尘凝视着杜灯绮粉色的鲜艳发尾,富有光泽的顺滑头发象征着她充满了活力与生命力。
杜灯绮挂着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说屈繁尘在说废话。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她说得斩钉截铁,“就像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得到一瓶真正的可饮用的水。”
获得这瓶水的代价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没有这瓶水,自己就会渴死在沙漠中。
杜灯绮玩弄着发尾,说话的语气有点落寞:“只是觉得空虚,曾经以为再也无法得到的东西,现在失而复得。”
屈繁尘知道杜灯绮渴望以真人偶像身份活动,但听到这番话之后不免生出几分感慨:原来对杜灯绮来说,扮演虚拟偶像时进行的表演不算数。
普通人累死累活训练,努力跳起来只能碰到成为偶像的最低门槛。
那些歌曲和舞蹈的难度对杜灯绮而言都是小打小闹,但她依然用心诠释。
黑粉骂她把虚拟偶像事业当真实偶像事业的代餐,却不能骂她不够敬业。
毕竟杜灯绮在此之前不知道自己能够重返真人舞台,她拿出了百分百的干劲扮演虚拟偶像。
而今走在小路上的她获知可以回到大路,难免会想自己之前坚定要在这条小路上走到底的决心到底算什么?
算我努力,但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杜灯绮和屈繁尘聊完之后,觉得自己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又拉着屈繁尘陪她回家。
临近跟乔安舟电话的时间点,在沙发上瘫坐许久的杜灯绮突然弹射起来,说冰箱里没有啤酒了,要下去买。
屈繁尘说你在家里待着,我下去帮你买,但杜灯绮摆手说不用,说自己知道一条去超市的小路,可以火速买了上来,不会耽误跟乔安舟沟通。
被海市蜃楼骗过太多次的人心有余悸,不敢相信马上落到自己手中的水是真的,所以闭上了眼睛。
这是屈繁尘猜测的杜灯绮的想法。如果她没有这么想的话,应该不会把手机留在家里。
到了约定的时间点,杜灯绮的手机响了起来,屈繁尘瞥见屏幕上的昵称是“乔总”,让欢快的铃声响了十几秒,才缓缓滑动屏幕接听通话。
杜灯绮没有在约定的时间点回来,接电话只是屈繁尘的缓兵之计,她希望她快点回来,但至今未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
“喂?杜灯绮,听得到吗?”乔安舟没听到声音,以为是镇里信号不好,皱着眉又念了几声杜灯绮的名字。
“奇怪,没声音,要不文字交流?”不喜欢打电话的乔安舟有点不耐烦,湿漉漉的发尾让她的心情有点糟糕。
屈繁尘听出了乔安舟的焦躁,生怕乔安舟转变心意,赶忙出声说:“等一下,她马上回来了。”
乔安舟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她注视着屏幕确信自己没有拨错电话,语气平缓地确认着:“屈繁尘?你跟杜灯绮在一起?”
虽然九点钟不算晚,但杜灯绮早就知道她们今晚要进行重要的谈话,特意让屈繁尘陪同,看来她们关系不一般。
乔安舟伸手触摸贴在后颈的湿发,湿冷的感觉从后往前延伸,让她的脸也变冷了。
看不到乔安舟的表情,仅从声音没办法确认她现在的情绪。屈繁尘不知道她心情如何,诚实回答说:“今天白天碰到,和她聊了会儿天。”
乔安舟扭头看向窗外,没有路灯的小镇一片漆黑。她没有表现出一丝激动或不满,依然用平和缓慢的语调说:“现在已经是夜晚了。”
你们不只是聊了一会儿天,从白天到黑夜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乔安舟盯着桌上被拆开的巧克力礼盒,拿起一颗拆开包装后放入嘴里。
没有言说的不满通过用力的咀嚼被宣泄,本该被细细品味的牛奶巧克力化成无数小小的碎块,芬芳的香味充斥着乔安舟整个口腔。
屈繁尘听到细小的咀嚼声,知道乔安舟没挂电话,应该感到舒心才是,可紧张的感觉没有退却。
“你们聊了什么?”注重礼节的乔安舟吞咽之后才开口说话,“我之前告诉你的事情,你全都告诉她了?”
“没有。”屈繁尘连忙否定,“我只说了和她有关的部分。”
乔安舟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屈繁尘和杜灯绮说了什么,反而开始追问别的:“你跟慕容昼和申音希说了吗?”
屈繁尘摇了摇头,突然反应过来电话那端的乔安舟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才开口说:“没有。”
“你对杜灯绮这么好。”乔安舟稍作停顿,戏谑地说,“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