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屈繁尘第三次对乔安舟的问题作否定回答。
她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明白乔安舟是否需要她的解释。
她在意的原因是担心我和杜灯绮有染,违背了我和她的协议吗?屈繁尘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刚想说自己和杜灯绮只是朋友关系,就听见门铃响起。
“稍等,她回来了。”屈繁尘拿着杜灯绮的手机走向门口,开门后和一脸心虚的人对上视线。
“抱歉,回来晚了。红绿灯坏了,一直都是红灯。”杜灯绮把装着啤酒的袋子放在门口鞋柜边上,拍了拍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说,“乔总等很久了?”
“嗯,再晚一秒,我就要挂电话了。”根本没有打瞌睡的乔安舟睁眼说瞎话,还说得振振有词,“困了。”
杜灯绮瞥见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乔总养生呢,这么早就困了。”
“在乡下劳累了一天,该困了。”乔安舟看着顶着一头湿发的玉清佳从浴室里出来,听到她问电吹风在哪。
电话这端的杜灯绮和屈繁尘也听见了,但她们没有辨别出玉清佳的声音。
可能因为玉清佳想尽快摆脱头发湿哒哒的状态,她喊乔安舟的时候声音有点尖。
乔安舟没有起身,仍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把手机稍微抽远了一些,跟玉清佳说为了生命安全,建议她用毛巾擦擦。
“用毛巾擦得擦到什么时候?”玉清佳哀嚎道,“我现在就想睡觉,你帮我。”
杜灯绮以为和乔安舟在一起的女生正在向她撒娇,竭力忍住想要吹口哨的冲动,按下手机屏幕的麦克风禁音,问屈繁尘什么情况?
屈繁尘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她没空去想哪边眼皮跳动是吉兆,因为心头突然被一丝烦闷和焦虑围绕。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杜灯绮的表情从好奇转为怜悯,正要继续跟她交谈,乔安舟说话了。
乔安舟刚才也按下了禁音,提醒玉清佳自己现在在跟杜灯绮沟通,让她安静一点,不要说话。
“你上次想偷懒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玉清佳双手拿着毛巾搓头,边搓边甩水,“当时你求我去跟慕容昼沟通这件事。”
“我求你?”乔安舟被玉清佳的用词气笑了,不留余地地调侃她,“谁今天上午碰到慕容昼之后魂不守舍?我看你对她感兴趣,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你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没有得到你的赞美感谢就算了,怎么会听到歪曲的事实?”
“你好烦,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刷牙。”玉清佳做了个鬼脸,再次踏入浴室,关上了门,给乔安舟制造安静的对话空间。
心情不佳的乔安舟不打算和杜灯绮继续寒暄,打开麦克风之后直奔主题:“你愿意再次出道吗?以真人偶像的身份solo。诺亚会根据你的喜好,结合市场需求,制作歌曲和舞蹈。”
“好啊。”杜灯绮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接着又问了几个自己关心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忒修斯之船的活动怎么办?我的经纪人是谁?”
跟着一连串的问题后的是杜灯绮的轻笑:“没想到乔总会提到结合市场需求。我听过诺亚旗下的歌手的歌曲,明明都是小众的风格。”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想赚钱,不寒碜。”乔安舟谈判时习惯换上商人的嘴脸,艺术家无拘无束的本性有所收敛,“我想你肯定也很需要钱,还需要观众的呼声。想要这些东西,和诺亚其他歌手走一样的路线就没办法做到。”
乔安舟话锋一转:“当然,我不是对旗下的歌手没有信心,只是那种风格不适合喧闹的人群,只适合自己在家静静聆听。进而可以推论,不适合要在舞台大放光彩的你。你觉得呢?”
“我没有坚持要走小众风格,只是好奇心驱使,感谢乔总答疑。”杜灯绮将话题拉回正轨,“刚才还有几个重要问题也需要乔总解惑。”
“具体时间不确定,最快可能三个月以内。你要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完成新歌录制并学习新的歌曲编舞,不过我觉得这对你来说不算苦差事,你应该乐在其中。”乔安舟笑着回答完第一个问题之后,接着说,“个人活动和忒修斯之船的活动并行,现在尚未确定,等确定之后会同步大家。”
乔安舟停顿了一会儿,原本正经的语调中多了一起耐人寻味:“对经纪人你有什么要求吗?”
不知为何,杜灯绮想起今天坐在咖啡馆里的申音希的身影,在回忆的潮水涌上来之前打了个喷嚏,吹散了不知名的情绪。
“我只有一点要求——不要让申音希当我的经纪人。”杜灯绮直截了当地断绝了申音希的念想。
乔安舟没有给出肯定回答,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其他想知道的吗?工资与收益分成要等到个人活动和忒修斯之船的运行模式确定了再谈。以你的人气,我觉得你的收入只增不减。”
今天已经打了长时间电话的乔安舟有些困乏,想要快速结束通话的心情掩盖不住。
杜灯绮盯着屈繁尘,用眼神传递“你有什么要问”的信息,只见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