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话之前有一堆问题要问，但真正沟通时却发现没那么多话要说。

杜灯绮叹了口气，说没有问题了，正要礼貌告别，又听见乔安舟说，“让屈繁尘早点回家，虽然现在已经不早了。”

疑惑只需要三秒就能被大脑加工成心领神会，杜灯绮满口答应，说屈繁尘马上回家。

等乔安舟挂断后，杜灯绮抓住屈繁尘的胳膊，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在乡下和其他人在一起，让你回家独守空房？你是乔总的金丝雀？”

两人的关系足够亲近，杜灯绮才敢对屈繁尘开这样的玩笑。

屈繁尘自嘲道：“分量没那么重，我只是时代的一粒沙，风一吹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还不重啊？安排你去学校进修，又为了你大费周折地推进所有成员的个人活动。这不是爱是什么？”

杜灯绮靠在沙发上，刚才她和屈繁尘一起听电话时，感觉到原本神采奕奕的屈繁尘情绪有些低落，像一颗栽种在亚热带的常绿植物突然被移植到寒带，绿油油的叶子都枯萎了。

她想帮屈繁尘恢复精神，隐约猜到她精神萎靡跟电话那头的陌生女声有关。

屈繁尘和乔安舟有暧昧关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能不能发展成恋爱关系，谁也说不好。而且阶级悬殊的恋爱，不一定能长久。

杜灯绮怕屈繁尘想不开，另辟蹊径地找了一些特别的角度安慰她，想让她知道就算乔安舟给她的爱不唯一，但给的钱和资源是真的就行。

抓住机会多挣点钱，发展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沉溺于情爱里迷失方向。

杜灯绮盘算着要说出口的劝导，望见屈繁尘嘴角上扬。

“是有钱人做慈善。”屈繁尘低声笑道，“不是爱，我和她没有那么亲密。”

她说完之后低着头，长发遮住了面孔，杜灯绮没有看到她眼底的落寞。

*

玉清佳是副导演，还要负责执行导演的工作，跑上跑下，忙前忙后。在电影开拍前一个月，她和乔安舟每天平均睡眠时间只有五个小时。

乔沐阳先前答应万曦月，会与她一同参演乔安舟的电影。

这次回国她把小孩带回来了，在乔家老宅的客厅陪着蓝岚悠闲品茶时，看见睡眠不足的乔安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进门。

正在学走路的步伐不稳的小孩东倒西歪，碰巧撞上乔安舟的小腿。

论辈分，眼前这个小不点是乔安舟的妹妹。

乔安舟低头瞥见她红润的脸颊和泛红的眼尾，猜测被撞了一下的小孩要哭鼻子，连忙俯身把她抱起来，轻拍她的后背，哼着轻松的曲调转移她的注意力。

“真是赏心悦目。”乔沐阳给蓝岚添茶，揶揄了乔安舟几句，算是帮万曦月报仇，“她看起来好像小帆的女儿，两人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帆也生一个吧？给妹妹作伴。”

蓝岚没说话，但她喜欢热闹，觉得乔沐阳说的话在理，没有批评乔沐阳胡闹。

沉默代表了默许支持的态度。

乔安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抱着小不点走到两人面前，轻笑一声说：“是吗？我们都长得像外婆。感谢外婆的完美建模，让我们家的人都生得这么好看。”

“沐阳姐，你也知道我最近忙得脚不点地。”乔安舟怀中的孩子见到近在咫尺的母亲，本性驱使着她朝着乔沐阳伸手要抱抱。

乔安舟物归原主，把挣扎的小不点塞到乔沐阳怀里，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幽幽地叹了口气：“同时忙公司事务和电影筹备，我真的快累死了，哪位妈妈可以救救我？”

“你看看你妈在哪呢？”志向不在公司经营的乔沐阳不接茬，专注地欣赏宝宝可爱的面容。

乔安舟交叠双臂，在蓝岚旁边的空位坐下，热切地喊道：“亲爱的妈妈的妈妈，我的妈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