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舟嫌大衣外套上的食物气味太重,支使玉清佳去乔沐阳那里拿去味喷雾。玉清佳交叠双臂,摆出防御姿态,撇着嘴说:“我不去,妨碍别人谈恋爱的人会被马踢。”
“少装,你刚刚已经去过了。”乔安舟理着衬衫袖口的扣子,不紧不慢地说,“沐阳姐很专一,一款薰衣草味的去味喷雾用了几十年。她之前听说厂家要倒闭,连忙购入了上百箱去味喷雾,现在还有几十箱堆在老家仓库里。”
乔安舟整理完毕后抬起头,轻而易举地拆穿了玉清佳的谎言,似笑非笑地盯着一脸心虚的她:“你觉得我闻不出来吗?”
玉清佳正要躲到屈繁尘身后,想把她当作盾牌,抵挡乔安舟的枪林弹雨,可惜在她行动之前,屈繁尘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今天的风的喧嚣程度和昨日不相上下,穿着短裤的屈繁尘被风一吹,膝盖以下冷得失去了知觉。她刚才本想和玉清佳简单说几句话就躺回床上闭目养神,没想到乔安舟突然冒出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现在是屈繁尘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泛红的鼻头,心想还没到圣诞节,自己怎么提前变成驯鹿了?有点丢人,又有点难为情。
屈繁尘双手插进睡裤口袋,用自己的体温取暖,原地跺了跺僵硬的脚,看着乔安舟说:“你们先聊,我回去穿条裤子。”
“去吧。”乔安舟侧身让开,见屈繁尘推门而入,不忘提醒说,“还要记得穿袜子和鞋子。”
屈繁尘乖巧地点了点头,说自己换好就出来,随即关上了门。
玉清佳一副吃到酸葡萄的表情,皱着眉毛和鼻子,难以置信地望着乔安舟:“你是幼师吗?”
乔安舟低头瞥见玉清佳的白色堆堆袜,对于不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她一向很冷漠:“我不会帮你穿袜子,也不会给你喂饭。”
“受不了你了。”玉清佳双手扶着墨镜,大声控诉,“就算我戴着墨镜,也能看见你们俩周围的粉色泡泡。能收敛一点吗?拍摄现场鱼龙混杂,你也不想你的恋情登上娱乐新闻头条吧?”
乔安舟起床时发现屈繁尘不在身边,第一反应就是生气。再加上昨晚做了一个很离谱的梦,导致乔安舟心情很差。
她竟然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萨摩耶,抱着一根没什么肉的骨头又咬又啃,还没啃尽兴,就出现了一只灵缇,看着她嘴里的骨头流口水。
乔安舟咬着骨头低吼,但嘴馋的灵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大声吼叫,想要吓退对方,但一张嘴,骨头就掉在了地上。
那只灵缇抓住机会,低头要叼起骨头,乔安舟扑上去跟它扭打在一起。
最后两只狗从这头打到那头,乔安舟全身挂彩,险胜一筹,赶跑了灵缇,但却找不到骨头的踪影。她心急如焚,鼻子贴着地面狂嗅,想要寻找骨头的方位,但只闻到打斗残留的血腥气和那只灵缇身上的气味。
太可恶了。乔安舟想要长啸一声,但却感觉喉咙被堵住了,怎么叫都发不出声音。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裹紧了棉被,鼻子和嘴巴被棉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会做这种梦,真是莫名其妙。乔安舟听着玉清佳的控诉,觉得喋喋不休的她像一只仗势欺人的博美犬。
不过刚才玉清佳对她和屈繁尘的描述让她的心情变好了一点,乔安舟可以勉为其难地让步,克制自己不要阴阳玉清佳,但必须纠正她:“这里又不是拍摄现场。”
“其他人马上就到了,而且尚学姐也快来了。”玉清佳手肘一动,戳了戳乔安舟的大臂,压低了声音说,“她不是还暗恋你吗?你在她面前秀恩爱,等下人家罢演了怎么办?”
乔安舟见玉清佳的墨镜偏下,抬手帮她重新戴好,漫不经心地说:“在众人面前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仔细一想,刚才的对话不见得有多暧昧,可能是你的滤镜比较重。我提醒她的那句话,还没有我们现在这个动作亲密,你觉得呢?”
玉清佳听见乔安舟上扬的语尾,深谙她喜欢恶作剧的坏心眼禀性,连连后退,跟她保持距离。
“再说了,你说的暗恋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乔安舟意味深长地看着玉清佳,“那个角色不一定是她的,现在说罢演,有点早。”
“而且你我都知道她的职业素养,她当演员,比你我当导演,要敬业称职得多。”
饶是玉清佳不知道尚歌遥暗恋乔沐阳的过往,也听出了乔安舟的弦外之音,正想抓着乔安舟再问几句,刚才浮现在她脑海中的人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