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年轻人起得好早啊。”乔沐阳从玉清佳身后出现,双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小玉今天穿这么少,不冷吗?昨天睡得怎么样?肩膀酸不酸?”
乔安舟看着玉清佳被乔沐阳按得面目狰狞,深知乔沐阳干活的力气的她幽幽叹息:“沐阳姐,问题太多了,她回答不过来。”
乔沐阳微微一怔,觉得乔安舟说得在理,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会儿,玉清佳借机挣脱,转身面向她,朝她和她身旁的万曦月一起问好。
万曦月莞尔一笑:“不用那么客气,万一别人以为我们倚老卖老就难办了。”
玉清佳连忙摇头:“哪有,万老板看上去顶多二十四岁,跟我们差不多大。”
万曦月披着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穿了一件露肩的白色竖纹针织毛衣裙。她本来身材就好,穿上这种相对修身的裙子,身材曲线更为明显,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玉清佳这些年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锻炼得炉火纯青,乔安舟心想万曦月这副模样怎么说都不像二十四岁,因为玉清佳二十四岁,她要是挽着万曦月的手走出去,人家只会问万曦月是不是带女儿出来逛街。
“万老板不冷吗?”乔安舟摸着自己的肩头,假装关心道,“冷天裸.露关节,容易得风湿,老了很遭罪。”
乔安舟梦里那只灵缇也是白色的,她情不自禁地投射了,话语表面关心,内里带刺。
万曦月以柔克刚,红唇一弯,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乔总关心。我觉得这样比较贴近小尘妈妈的角色。今天要试镜,我还挺紧张,还好天气冷,才没有出汗。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玉清佳不用直视乔安舟都知道她的脸肯定很臭,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向天祈祷电影拍摄时战争停止。
屈繁尘过惯了漂泊的生活,打包行李的手段了得。
她往登山包里塞了两件棉服,猜想乔安舟不想穿有味道的大衣,换好裤子和鞋子之后就捧着两件棉服推开门,征求她的意见:“小帆,要不要穿我的外套?”
屈繁尘这么一说,乔安舟才想起她要问乔沐阳借去味喷雾的事情。
她本想拒绝,一是屈繁尘的休闲中长款棉服外套跟她的今天的着装风格不搭,二是担心自己把屈繁尘衣服穿走之后,屈繁尘没有换洗衣物,不方便。
但万曦月却先乔安舟一步开口,莺声燕语道:“小万想穿,可以吗?”
屈繁尘不知道万曦月演的哪一出,她怀里明明揣着风衣,根本没必要跟自己借外套。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她怀里的风衣被弄脏了,她应该向她最亲近的人——向沐阳姐借外套,而不是向关系一般的自己。
“万老板穿的衣服哪件不是蓝血的高定,莫要开我女朋友的玩笑。”乔安舟语带笑意,但面部表情冷得吓人,看向万曦月的眼神有警告的意味。
“哎,我们去吃早餐吧,我有点饿了。”乔沐阳转移了话题,顺便催促乔安舟和屈繁尘,“你们赶紧把外套穿上,现在马上出发。”
乔安舟选择了黑色的棉服,本以为很沉重,穿上去意外地轻盈暖和。
“还好你选择了我今年新买的。”穿好了军绿色外套的屈繁尘嘿嘿一笑,“这件黑色的比绿色的厚一点,暖和。”
乔安舟把手放进棉服口袋里,不解地问:“那你刚才还让我选?你想让我穿这件,怎么不直说?”
屈繁尘眨了眨眼,坦白自己的想法:“因为我不想剥夺你选择的权利。我希望你穿厚的外套,暖和一点,但是万一你不喜欢呢?或者比起黑色,你更喜欢绿色。”
提出要吃早餐的乔沐阳和万曦月走在最前面,很有眼力见的玉清佳知道乔安舟心情不好,紧紧跟在乔沐阳和万曦月身后。乔安舟今天步调缓慢,屈繁尘迁就她的步伐,两人落在队伍最后面,跟前面的人有十几米远。
乔安舟听见屈繁尘的回答,冻成冰雕的心脏暖化了,暖成一滩充满活力的汪洋,流遍她的全身。她伸出手牵住了屈繁尘的小指,低声说:“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