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佳在此之前已经匆匆浏览过一遍,和乔安舟一起研读细节时才注意到某些细节。她耸了耸肩,说自己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恭维的意思。
“没有迎合大众口味,可能票房成绩不怎么样,但送去参赛的话搞不好能得奖,这个剧情搭配你独特的镜头语言,那些外国评委肯定爱得不得了。叫好不叫座,你算半个莎士比亚。”
“你最好没有拐弯抹角骂我。”
“我夸你呢,不要太敏感。”玉清佳看着乔安舟记录在纸质剧本上的人物小传,一行行漂亮的行楷,令人赏心悦目,“你手写的内容,不打算放入角色介绍里吗?她们两个初出茅庐的门外汉,要是能读到这些内容,更容易跨过门槛。”
乔安舟摩挲着口袋中空空如也的薄荷糖盒,视线停留在面前的剧本上,轻哼一声:“我是导演,不是幼师。没有手把手教到底的义务。”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你对屈繁尘有十足的耐心。”玉清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海盐太妃糖,拆开包装之后塞入口中,含了不到一分钟,叫苦不迭,“怎么会有人爱吃海盐太妃糖啊!又甜又咸又苦!”
乔安舟看了一眼玉清佳丢在垃圾桶里的糖纸,上面印着东城市小有名气的手作糖果店的LOGO,她曾经安排行政部长采购这家店的糖果,作为商务伴手礼。
乔安舟知道玉清佳平时不怎么爱吃甜食,见她一反常态,顿时心生好奇:“它家特色是米花柚子糖,你怎么会买海盐太妃糖?”
玉清佳虽然嘴上喊着难吃,但没有把糖吐出来。她嚼碎了糖块和嵌入其中的坚果,含含糊糊地说:“米花糖像是老太老头爱吃的。”
乔安舟故作惊讶:“是吗?我听说慕容昼挺爱吃的——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要不要我帮你转告她,说你觉得爱吃米花糖的人是老年人。”
玉清佳痛心疾首地捂着心口,哀叹道:“学姐断章取义的本事让我心寒。”
乔安舟满不在乎地说:“彼此彼此,我的心血剧本因为你的拆解变成了狗血剧本。”
学姐真是锱铢必较,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乔安舟伫立在监视器前,耳边回响起玉清佳对自己的指控。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万曦月皓白的手,看着那只手轻抚屈繁尘的脸,心想这笔账要怎么要回来。万曦月和屈繁尘的接触越多,乔安舟就越想触碰屈繁尘,内心疯涨的占有欲叫嚣着要让自己的印记遍布屈繁尘的全身。
没错,我就是这种人,那位大小姐也是如此。没有谁会比我们更契合这个剧本了,乔安舟注视着监视器中的画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乔安舟饰演的角色,是一位暑假期间来乡下老家避暑的大小姐。情窦初开的小灼对她萌生了爱意,陶天天对此袖手旁观,但时不时还会鼓励小灼。
她明面上鼓励小灼喜欢大小姐,但背地里想的却是小灼爱得越深,被抛弃时哭得越狠,届时自然会回家寻求妈妈的怀抱。
真可惜,你不会如愿的。乔安舟在宣布这个镜头通过的那一秒,目光焦点停留在万曦月身上,完全没有发觉这个女人的想法和自己如出一辙。
乔蓝渝的女儿——不会如愿的。万曦月露出和善的笑容,向躺在床上的屈繁尘伸出了手,柔声道:“乖女儿,该起床了,你做得很好。”
屈繁尘从床上坐起来,连连摆手:“曦月姐别夸了,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干还能得到夸奖,太丢人了。”
“这一场的特写镜头是对着你拍的,你要是普普通通地躺在床上,乔导她们肯定不会让你通过。”万曦月柔情似水地望着屈繁尘,压低了声音悄声说,“但我会让你通过——因为太漂亮了,让人没办法对你说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