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繁尘。”乔安舟俯在屈繁尘上方,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乔安舟如墨般的长发自然垂下,刚好落在屈繁尘下巴和脖颈之间,若有似无的痒意弄得她抬起手捂住了脖子,隔开皮肤与发丝。
在乔安舟洗澡的时候,屈繁尘在床上捧着剧本,读着读着,本来固定在纸页上的黑色铅字突然开始流动,滴在她的眼皮上,关闭了视觉。
所有思绪在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脑活动的闸门被猛烈的困意操纵,屈繁尘像断了电的机器人,被迫中断活动,立即休眠。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乔安舟漂亮的脸,从脸颊上的水珠和濡湿的头发可以判断她刚洗完澡,只是没有吹干头发。
即便位于上方的乔安舟挡住了房间正中央刺眼的白炽灯,可屈繁尘还是有点睁不开眼。她眯起眼睛,看见乔安舟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爱意让她本能地关心:“头发没吹干,睡觉会头痛。”
屈繁尘抚摸着乔安舟的发尾,指腹传来冰凉的冷意。乔安舟没有回应她,撑在肩侧的手掌往前滑,完全俯下身抱住了她,整张脸埋在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又连名带姓地叫了她一次。
“屈繁尘。”
失去了乔安舟的遮挡,屈繁尘直面扎眼的白光,努力强撑着睁大双眼,几滴眼泪冒了出来。为了回应乔安舟的拥抱,她没有抹泪的余裕,双手搭在乔安舟的后背,轻轻地环住她,清楚地应了一声。
“我在。”
乔安舟吸了吸鼻子,说话的时候鼻音有点重:“你好像智能机器人。”
屈繁尘配合地接茬:“需要我关灯吗?”
乔安舟引用屈繁尘先前说过的话,镇定自若地说:“头发没吹干,睡觉会头痛。现在不能关灯睡觉。”
“不困吗?”屈繁尘提问之后马上打了个呵欠,眼眶中的泪水都是困倦的证明。
“睡不着,想的事情太多。”乔安舟调整姿势,侧躺在屈繁尘的左胸上,耳朵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乔安舟和屈繁尘认识不到一年,但在这一年里,她收获了过去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情感。
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绝版玩具,可以随心所欲地摆弄它。她原以为随着时间推移,自己对屈繁尘的好感会逐渐消失,但现实却完全相反,好感不降反增。
太小看自己的专一和长情了。乔安舟在屈繁尘怀中自嘲,想起那盘被她反复观摩无数遍的录像带,那张令她难以忘怀的脸现在近在眼前。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明明已经拥有了一切,有足以让她挥霍一辈子的财富,有关爱她的家人,还有如日中天的事业,但她依然觉得不够。
乔安舟知道屈繁尘是因为协议在身才对她百依百顺,她害怕协议结束后屈繁尘会不辞而别,害怕她脱离自己的控制。
她本来可以让屈繁尘什么都不做,将她养在家里,像人类饲养宠物猫和宠物狗那样饲养她。但她觉得如果那样做了,屈繁尘肯定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