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巾,我回头给你。总之,以后不要舔手。”说完这句后,先生不再理会她,继续弯腰,把地上熟透的水果都捡起来,一一装进随身带着的背篓里。
“不舔就不舔。人类身上都臭臭的,还不多清洁。”狐仙儿气鼓鼓地吃着手里的梨。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吃完梨后,狐仙儿刚想舔干净自己的手。
先生的目光恰好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平静地看着自己。
她收回自己的舌头,转而用自己的裙摆擦了擦自己的手。
“也不要擦在衣服上。回头我会给你拿丝巾。”
狐仙儿:…………
为什么这种小事他这么计较……
她明明看见过小花吃自己的鼻涕,先生也没管过。
自己这么爱干净,反而处处不对。
“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狐仙儿决定不忤逆先生,听取他的一切建议。
她克制住自己想舔手的冲动,也告诉自己,不能把手上的甜水擦在衣服袖子上。
她学着先生,弯腰把所有成熟的果子捡到背篓里。
熟透得往外滋滋流果汁的,她会一口吃掉。
“哪个问题?”
“你为什么救助这么多小动物?”
“赎罪。”先生眼皮都没有抬,熟练地把掉地上的几个红苹果捡回到背篓里。
“赎罪是什么意思?”狐仙儿认知里还没有这个词汇。
先生却不再回答,继续手里的活。
此时,果园里微风突起。
他身上的青衫紧紧贴在健硕瘦削的线条上,风一吹,腰部的青衫轻轻扬起,平坦有力的腰部伫立在风中,玉树临风,皎皎若仙。
“我知道罪是什么意思。赎是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罪呢?”狐仙儿认真问到。
先生长得像仙人,又不计代价,用心救助小动物。
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罪呢?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罪。”先生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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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理论?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罪?
那些刚出生的小狐狸,人类幼崽又有何罪之有呢?
先生把狐仙儿脸上的疑惑与不赞同尽收眼底,他没有多做解释。
狐仙儿吃了自己的毒药,余生都会受自己控制;况且,目前看来,她无亲无故,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对她,自己似乎可以坦诚相见。
“呵呵。”腥风血雨里闯荡了这么些年,自己居然也有可以坦诚以待的人。
想想,悲凉又好笑。
“先生,你笑什么?”
狐仙儿呆呆地看着对面嘴角微微扯开一点弧度的先生。
此时的他立在梨树下,掌心还握着一只熟透的梨。
那张好看的脸如同冰雕玉琢,之前鲜有暖意。
现在竟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笑意清浅,却像冰雪初融,惊落了枝头的雪。
“你笑得很好看。在我们那里,会有很多母人愿意跟你□□的。”狐仙儿下意识说道。
“母人?”先生轻扬下巴,表示不解。
“就是我和小花这样的人。可以生孩子的人。你和五月不能生孩子。”
“我能生。”先生略带不悦地撇了狐仙儿一眼。
“你们人类男性也能生孩子?”狐仙儿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
人类和狐狸都属于哺乳类动物,雄性是无法生孩子的。
“你说的是,怀孩子。”先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的语言表达能力还要继续学习。我们这里不说母人,说女人和男人,男孩和男孩。你和小花是女孩,五月男孩子。我是男人。”
“五月是男孩子,你是男人?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的男人?”
先生不言语,平静地看着眼前满脸疑问的狐仙儿,略显无奈。
“我们这里有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他转身走向略远处摘树上的果子。
“好奇心害死猫?”狐仙儿无所畏惧跟上去:“我又不是猫。先生,为什么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每次都不直接回答。你问我,我什么都回答了。这不公平。”
“我回答了。”先生不为所动,继续摘树上的果子:“那棵柿子树熟透了,比较高。你轻功好,又轻便,跳上去把树上的柿子都摘完。”
狐仙儿顺着主人的目光看过去:“可是,那棵柿子树树枝太小了,撑不住我,我会摔下来的。”
“你不需要站在上面,多跳几次。”先生语气平平,面无表情。
狐仙儿再看了看那颗大柿子树。
那棵大树有七八米高,红澄澄的柿子挨挨挤挤挂了满枝,把粗黑的枝条压得垂垂的,时不时‘噗’一声,掉落一个下来。
“主人,你是要我跳着把那棵树上的柿子都摘完吗?”狐仙儿表情略有点为难。
这棵树上大概有两百多个柿子。
自己轻功再好,至少需要蹦跳一百多次。
她有点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