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轻功再好，这么来回蹦一百多次，也是很耗费精力。

“你要是把这颗柿子树摘干净，今天我有问必答。”先生淡淡说道。

“必须是我能听懂的回答方式！”

“好。”

“必须都是实话！”

“好。”

“行。你就在下面等着吧。看我的。”狐仙儿干劲满满，跃跃欲试，走到那棵大柿子树下。

“好。”先生嘴角噙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其实他自己借助一根长竹竿，在竹竿的顶部绑一把弯刀，完全可以把这些柿子摘干净。

剩下摘不干净的，正好留给小鸟们吃。

他之所以让狐仙儿用这么费劲的方式摘柿子，实在是因为她太聒噪了。

那张小嘴不停地问问题，对一切都感兴趣，对一切都好奇，就好像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他实在烦不胜烦。

用这样的方式，至少能让她安静一个多时辰。

狐仙儿开始上蹿下跳摘柿子后，他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干活了。

这个时候，小花和五月背着背篓也过来帮忙了。

他们见狐仙儿那么厉害，飞来飞去，立刻开心地跑过去，给狐仙儿加油。

狐仙儿一飞，他们两个就加油喝彩，狐仙儿飞得更带劲了，飞的时候还摆摆造型，小花和五月更加兴奋，开心得原地跺脚尖叫。

整个果园都充斥着他们三个的尖叫欢呼声。

已经避到果园最深处的先生烦不胜烦，开始后悔做这个决定。

上林苑好多年没这么喧闹了。

多一个人，居然多了这么多喧嚣。

要是狐仙儿长期在这里，以后的上林苑都会这么吵闹吗？

还是算了吧。

这么吵闹，要是敌人杀进来了都不知道。

他习惯了躲避在暗影与静谧中。

黑暗与寂静才是自己最安全的场所。

不到一个时辰，狐仙儿就开开心心找过来了。

“主人，主人，都摘完了！”她兴高采烈拉着先生的手，想让他去检验自己的劳动成果。

先生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这么快？你都摘完了？”

“反正树上没有一个柿子了。”狐仙儿有点支支吾吾。

严格说来，她确实完成了任务，把树上的柿子都弄下来了。

只不过，不是一个一个摘的。

跳了几次后，她发现不需要一个一个摘。那些柿子都熟透了，随表一摇树枝，或者用脚踢几下，那些柿子就‘哐哐哐’往下掉。

虽然会摔坏一些，但是瑕不掩瑜，完全不影响口味。

狐仙儿很确定，那些小动物们肯定不会介意。

只是不小心砸了五月和小花几下。

弄得两个人身上头上都是柿子泥。

两个人也不恼，反而开开心心哈哈大笑。

狐仙儿见先生不在附近 ，就告诉他们用舌头舔干净就行。

现在两个人正在柿子树下，疯狂舔自己身上的柿子泥。

“走，喂动物们去，到时间了。”先生言简意赅。

“那我可以问问题了吧，先生。我可是超额完成任务，表现极其出色。”狐仙儿弯腰背起装满果实的小背篓，跟上了先生的脚步，生怕他反悔。

“问。”先生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下次应该让她摘至少十棵柿子树，自己才能真正安静一会儿。

“你什么要救这么多小动物？你为什么要赎罪？”狐仙儿嘴里吸溜着一个摔坏的大柿子，问了两个问题。

“因为我杀了很多人。”先生侧过脸，看着狐仙儿平静回答道。

不知为何，他想看看狐仙儿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

狐仙儿巴掌大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你杀的都是什么人？”

没有害怕，没有厌恶，没有评价，只有疑惑。

“各种各样的人。”他转过脸，继续往前走。

平静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呢？是因为你饿了吗？”

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基本规律，想来人类世界也是这样。

就几个时辰之前，那条蠢蛇还想把自己吃掉，让自己成为它肚子里的食物。

结果，被自己虐死。

听见狐仙儿这样的反问，先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你觉得，我会吃人？”他表情复杂，不理解为什么狐仙儿会觉得自己会吃人。

“我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人？”狐仙儿两手一摊，诚恳地问道。

“那是我的工作。”先生转过身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