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什么?”这个词汇,狐仙儿先前也没有接触过。
“工作就是我取得报酬的要做的事情。”
“报酬是什么?”
“钱,金子,房子,吃的,穿的,用的。你现在看见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工作换来的报酬才有。”
“这些果树也是?”狐仙儿指着果园。
先生点点头。
“所以,这个果园里所有的果树,果树上结的所有的果实都是你的?”
“对。”
“别的人看见了,也不能摘,也不能进来吃?”
“不能。这是我的果园。我买的种子,我种的果苗,我施的肥。”
“原来如此。”狐仙儿停下了吃柿子的动作,若有所思:“你们工作,挣得报酬,再用工作挣来的报酬换取吃的住的和其他的。”
“你们那里不这样?”先生好奇地问。
“不太一样。我们那里,谁先看见,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那要是很多人同时看见,好几个人同时去拿又怎么办?”
“谁厉害,谁就能拿走。”
“怎样才叫厉害?”
“就是修为很高。”
“我明白了。你们那里,谁武功高强,谁拳头硬,就谁说了算。”先生简单总结到。
狐仙儿想反驳,但是细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个规则。
“你们那里,弱者是不是更难生存。”几秒钟之后,他又自嘲道:“又何止你们那里,哪里都一样。等待弱者的只有受不尽的欺辱和随时随地的死亡。”
“倒没有那么夸张。大部分情况下,大家只要吃饱了就可以了。”小狐仙弱弱解释道。
“要是吃饱了还不够呢?”先生轻声反问道。
狐仙儿一怔。
是的,要是吃饱了还不够怎么办。
青丘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
其他狐族吃饱了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东西,不属于自己以外的东西。
要不是妈妈灵力受损,自己也不会想方设法来到这人类界域进修。
先生看了一眼在原地思考的狐仙儿:“不要纠结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想明白的。这里律法比较完善,不是谁力气大,谁功夫高就可以决定一切。你也要记住,不是你的东西不要拿,拿了要还回来。”
说完最后一句,他意味深长地盯着狐仙儿。
狐仙儿有点心虚。
难道先生发现自己拿走她那身黑不溜秋的衣服了?
“是的,还回来。”先生冷不丁地说道。
一看她那张做贼心虚的脸,他就知道她心底在盘算些什么。
上次在她所谓的‘家’棚里,茅草最底下就是自己那套不见的纯黑版夜行服。
想来,那天闯进自己房间,把房间翻得乱七八糟,金子扔一地,最后却只拿了一套夜行服的人,就是她了。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早就想问她这个问题了。
先生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狐仙儿,严肃问道。
“我就是去找套衣服穿。”
“你自己的衣服呢?”
“我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那套衣服......”狐仙儿眼珠子快速转动,想着怎么圆回来:“那套衣服当时弄脏了。你那么多套衣服,我就拿走了一套。我会还给你的。”
“洗干净再还回来。”先生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这身衣服的衣料和款式都已经过时了。现在天气变凉,需要几套厚一点衣服。明天要给小花、五月还有哑婆定制新一季的衣服,顺便给你也定制几套。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量个尺寸。”
“这是我的报酬吗?我的工作是什么?我还没有工作呢。”
“那一地烂柿子不是你打下来的吗?”先生白了她一眼。
“那倒是。”
“不要教五月和小花用舌头舔东西。”
“好的好的。”狐仙儿心虚答应到。
远处柿子树底下,小花和五月还在津津有味舔着自己的手掌上残余的柿子泥。
走进动物棚区,先生脸上线条明显都柔和多了。
在蹲着喂养小动物的时候,甚至还会去抚摸小动物的后脖颈。
“你对待人和动物,很不一样,先生。”
“人和动物本来就不一样。”
“那你是喜欢人还是动物?”狐仙儿直率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动物。”果不其然。
先生果然更喜欢动物。
“为什么?你明明是人类。人类才是你的同类。”
“动物不会故意算计我,陷害我。”
明明是面带浅笑回答的这个问题,狐仙儿却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恨意与不甘。
“你是被你的同类算计陷害过吗?”狐仙儿心疼又小心翼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