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先生收回自己的目光，弯腰把背篓背起来。

今天硕果累累，可以把所有的动物一次性喂饱了。

“你都杀过什么人？先生。”狐仙儿很有眼力见，立刻背起最重的一筐说过，屁颠屁颠跟在先生后面，开始叽叽喳喳。

“什么人都杀过。除了老人和小孩。”

“那小花和五月那样的人，你也杀吗？”狐仙儿看着先生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问道。

先生摇头：“我只杀特别难杀的人。”

“特别难杀的人？就是特别厉害的人？”狐仙儿认真思索后回答道。

先生停下来脚步，转过身，低头看着狐仙儿，平静说道：“以后你也许会有机会知道。我不是一般的杀手。”

“那你就是特别特别厉害，修为特别高的那种杀手？”

先生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那你怎么确定你要杀的人呢？杀了人之后，谁会给你报酬呢？”狐仙儿问了自己一直关心的核心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先生顿时停下了脚步，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狐仙儿。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是谁让你这么问的？”

又来了，又是这种‘你身上有猫腻，你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的这种’眼神。

“给我吧，来吧。”狐仙儿摊开右手手掌，对着先生无奈说到。

先生不明所以，眼神戒备地看着她。

“给我吃你那个特制的毒药啊。吃了你的毒药你就不会总是怀疑我了。”

“那个毒药世间剧毒，你会因此丧命。”先生语气严肃。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狐仙儿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明明知道吃了毒药会要命，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难道她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

“我知道啊。”狐仙儿仰着头，眼神明亮地盯着先生：“是你让我吃的。不是吗？”

先生眼神闪躲了一下，看向她身后的柿子树和身后绵延不绝的大山，微微出神。

这里的一年四季永远是这个样子。

春天，春花灿烂，漫山遍野；夏天，骄阳似火，郁郁葱葱；现在的秋天，层林尽染，青黄层层递进。

大自然有着自己的节奏，这些年，都没有变过。

就像这些年没有变过的小心谨慎的自己。

多年尸山血海里沉浮，无数次死里逃生，小心谨慎一直是自己保命的关键。

这个横空出现的狐仙儿天赋异禀，明显有别于常人，自己为何一直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他知道狐仙儿异于常人，皮囊外貌世间罕见，性格活泼可爱，几乎可以让人放下戒备。

自己是太久没有亲近女人了吗？

所以面对狐仙儿行迹如此可疑的人，自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时不时还有莫名其妙的想法会冒出来。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也许，自己就是太久没有亲近女人了。

他决定尽快抽时间去一趟怡红院。

“来啊，先生，你拿出来给我吃啊。”狐仙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伸手就往先生怀里掏进去；“我记得你上次给我吃毒药的时候，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

说罢，她一双柔夷小手在先生胸前摸来摸去，摸半天没有摸到。

先生一把钳住她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小手，眉头紧皱：“不要随便摸别人。”

“我不是在摸，我是在找东西。你今天没有带出来吗？你快给我吃啊，吃了你就不会怀疑我了。”狐仙儿想挣脱先生的桎梏。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先生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她始终无法挣脱出来。

“你那么怕我怀疑吗？”先生停顿了几秒后，轻声问道。

随即，他松开了右手。

狐仙儿揉了揉自己手腕处发红的地方，坦承说道:“你怀疑的眼神太吓人了。我都拜你为师，吃了你的毒药，你还是怀疑我。跟这样的你交流很累，我随时都要担心你会不会杀了我。”

“你本来就很可疑。”先生语气平淡。

“那就算了吧。我本来想跟你学说话。可是随着我修为的提升，我发现，我很快就学会了你们这里的语言系统。我觉得我现在出去跟谁交流都没问题。”

“所以呢。”先生背着背篓继续往前面走。右手随意折了手旁一枝小树干，拿在手里，随意把玩。

“所以，我可以不跟着你学习语言了。不过......”狐仙儿叹了一口气，也学先生折了一根小树枝，右手拿着甩来甩去，抽打着其他的路边植物。

先生不说话，等着她的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