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儿一边思索着‘好人，坏人’的界定，一边弯腰先捡地上的水果。

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不远处小花和五月还在捡地上的各种果子吃。

两个人吃一会，吃得脏兮兮了，又拿手擦身上，或者干脆用舌头舔。

哑婆婆收拾完屋里的卫生也过来帮忙了。

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小老太太，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干活又快又利索。

先生和她都没摘满一个背篓，她居然已经来回三趟了。

期间还顺便回厨房拿出干净毛巾给小花和五月擦了擦黏黏糊糊的手和嘴。

这个哑婆婆是有什么隐藏技能吗？

眼看着她周围之前还挂满果实的树枝现在变得空荡荡，狐仙儿也加快了自己手里的速度。

三个人安静又默契地在这片果香四溢的果园里埋首劳作。

先生注意到，一开始的狐仙儿并不会干这些活，总是动作粗暴，摘下来的果子没几个是完好无损的。

她的学习吸收能力特别强，盯着哑婆婆干了一会儿活后，马上就上手了，速度也一下子上来。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学什么东西都这么快？

照自己的观察，她也不像是装的。

算了，慢慢观察吧，来日方长。

反正她吃了自己的毒药，余生都会受自己的控制。

先生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怀疑与不安，蹲在地上，把一半都埋在泥土里的苹果轻轻捡了起来，扔进了背篓里。

“先生，你都杀过什么人？”狐仙儿干累了，不愿意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先生旁边，嘴里咬着一个鲜红的山楂，津津有味嚼着。

先生扫了一眼，发现她居然把整片果园里的水果都要摘下并且存储好了。

在这之前，他和哑婆婆有时候要整整两三天才能彻底完成。

她是什么邪体？

先生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你都干完了？你之前干过？”

累瘫的狐仙儿把吃完的山楂皮吐在了旁边红褐色的泥土里，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有。我都不知道你们干活原来可以这么累。我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么累过。”

青丘满地果实琼浆，仙草更是漫山遍野。

自己从出生一开始，累了就睡，饿了就吃，从来不会知道人间劳作居然如此费神。

平时看着像隐形人的哑婆婆，就像有无限潜力一样，可以一声不吭，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这么久。

如果人类像九尾神狐一样，也拥有各种神力，再加上他们不怕吃苦的精神，那么人类的未来真是无可限量。

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九尾神狐什么事了。

“你在想什么？”先生看了一眼正在聚精会神想东西的狐仙儿。

“我在想，你们怎么那么厉害。”狐仙儿如实回答。

“我们厉害？”先生抬眉，疑惑地看着闭眼休息的狐仙儿。

一个貌美如仙，学东西极快，体力轻功耐力在这世上都数一数二的人，居然说他们厉害？

她还真是天真，涉世未深，对自己，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也好。

先生转念一想。

此刻的她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只见她闭着眼睛平躺在草地上。

乌黑亮丽的秀发简单地梳了个绾，正压在青黄相接的草地上，黑色头发旁边散落着几朵黄色白色的小花，映得她唇红齿白；修长白皙脖子被裹在浅色的衣裳里；高耸的胸部上下起伏。

紧闭双眼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有多么迷人。

“狐仙儿。”先生喉结不自觉跳动。

“嗯？”狐仙儿微睁着眼睛，算是回应。

“你不要随便躺在地上。这样不符合一个女孩子的身份。”先生转过头，稳住呼吸，语气略带不满。

“地上为什么不能躺。”狐仙儿没有坐起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不管先生说什么，她都没力气去照做了。

平躺着不舒服，她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右手手掌支起自己巴掌大的脸，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先生嘟囔：“你们规矩也太多了吧。累了躺着都不行。那地面不就是让我们躺着的吗？我不管，我就是要躺着。要不，你抱着我，我就不躺在地上了。”

小时候，她实在困了乏了，也很跟大长老和妈妈撒娇，让她们抱着自己。

先生双手扶额，微微摇头，一时语塞。

“不抱我也可以。那你告诉我一些事情。”狐仙儿趴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双脚一晃一晃，眼神期待地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