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儿的呼吸微微一滞,耳尖悄然漫上薄红,她觉得今天的主人很奇怪,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主人,你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不说话?”狐仙儿睁着大眼睛,直率问道。
“不是。只是,那天晚上,辛苦你了。”林弃之淡淡说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得知主人完全相信自己,开心的狐仙儿眉眼弯成月牙,唇角扬起的弧度比山间初绽的杏花还要清甜三分:“不辛苦。主人,你倒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三个都要死在那里。谁知道,我竟然能直接突破第三层修为,现在的我,厉害极了。”
林弃之温和看着她:“哦,有多厉害?”
“我拥有了治愈之力!”
“治愈之力?”林弃之皱眉。
“主子,狐仙儿真的很厉害。我左肩的旧伤就被她完全治好了。”
阿左老实回答道。
“你左肩上的伤好了?让我看看。”
林弃之心中惊喜,伸手轻托起阿左左臂,指尖微凉而稳定。
他指腹缓缓摩挲过那道曾深可见骨的旧痕——如今皮肉平复如初,只余一道极淡的银线,仿佛时光亲手缝合的印记。
“主人,我还能自由活动,随意屈伸。”
阿左随即用左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打了几下拳。
林弃之凝视着阿左左臂良久,咧开了嘴微笑,声音低沉而温润:“好。”
他看向狐仙儿:“你的治愈之力是什么都能治愈吗?自己的和别人的?人类和动物?”
狐仙儿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有点迟疑:“我……还在摸索。我也没想到自己能突然突破到这层修为。上次给阿左疗伤,是第一次用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你动用治愈之力的时候,对你自己的身体会有影响吗?”林弃之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关心。
狐仙儿咬着腮帮子,认真回忆:“好像是有一点点虚弱,像跑完十里路那样,但休息一晚就好了。”
这时,阿左走上前,压低了声音:“主人,您看看,您身上的毒还在吗?”
狐仙儿一听,耳朵倏地竖起,眸光一亮:“主人,你还给自己下毒?你那么喜欢毒药?”
难怪主人刚见面就让自己服下毒药。
他自己也吃。
林弃之无奈轻叹一口,并不打算解释。
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自己体内经脉中那缕游走不定的寒毒。
以往,它如冰针般蛰伏在少阴肾经深处,每到子时便悄然游移,刺得骨髓微颤——可今日,它竟如薄冰遇阳,悄然消融了一角。
林弃之睁开眼,眸中寒光微敛,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我感受不到那股寒意了。”
阿左立刻上前跪贺:“恭喜主子,体内寒毒得解!以后再不用受人挟制了!”
“所以,狐仙儿,你把我体内的毒直接清除了?”他眼中满是不解。
这可是连太医院首席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玄阴蚀脉散”,三百年来只在古籍残卷里留下七字批注:「遇纯阳而溃,非人力可解」。
这些年来,他自己刻苦钻研医书,试过各种药方,却始终未能撼动其分毫。
狐仙儿,修行到达三层后,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盘踞自己体内多年的毒给解了。
狐仙儿眼里满满都是得意:“主人,我说了我很厉害。”
“那你自己体内的毒,也解了吗?”林弃之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
狐仙儿眼珠滴溜一转,点头说自己修行到达第三层后,体内的毒自然也跟着全部消失了。
“阿左,我已解毒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明白。”
“猎族势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他抬眸,静静地扫视着眼前狐仙儿和阿左二人,“他们怎么会预测到我一定会追杀那个逃走的猎族者?他们埋伏了上百个高手对付我,但是最顶尖的猎魂使却在外面等着你们两个。所以,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