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从另一处暗门闪出,恰见一名杀手欲从背后偷袭暗卫。她手腕一翻,一枚乌黑弹丸激射而出。
“砰!”
弹丸炸开,爆出黏稠的胶状物,瞬间糊住杀手的口鼻。
“撤!”沈清辞果断下令。
暗卫们甩出最后几颗烟幕弹,借机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杀手头领挥散烟雾,看着空荡的巷子和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他蹲下身,从被胶状物困住的杀手身上刮下一点残留物。“立即禀报,元祈身边有个精通机关的女子,手段诡谲,极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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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墙内,元祈与巴鲁借着夜色掩护,潜入了宗正寺旧档库。
库内蛛网密布,尘埃厚重。时间紧迫,远处廊庑间已传来逐间搜查的脚步声。
"分头找,"元祈低声道,"景和十七年至十八年的玉牒副本,特别注意是否有被篡改的痕迹。"
借着月光,元祈在存放备份档案的角落快速翻查。这些副本因不常用,积尘更厚。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一册装订略显松散的玉牒,抽出一看,封皮标注的正是景和十七年。
快速翻到记载元禄生辰的那页,他眼神一凝——这页纸的色泽与前后页略有差异,装订线也是后换的,明显被人动过手脚。记录写着:"孕期:八月,早产"。
但就在他准备合上册子时,借着窗外透入的一缕微光,他注意到在"八月"二字下方的纸张上,隐约透出另一个字的墨迹痕迹。他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显影药水,小心涂抹在那处。
一个被精心刮去的"七"字,在药水作用下渐渐显现出来!
原始记录竟是"七月,早产"!
腊月初九……元祈心中飞快计算。若是七月早产,受孕时间正好在父皇巡幸陇西之前!
几乎同时,巴鲁在另一处废弃的检阅台上找到了几页被撕下后遗弃的旧脉案残页,上面隐约可见"脉象滑利,似有两月之象"的字样,但记录太医姓名处已被污损。
"主子,看来当年有人篡改了记录,但这些蛛丝马迹没清理干净。"
"柔妃定然以为早已销毁所有证据,"元祈冷笑,"但她忘了,宗正寺的备份档案和太医院的废弃文书,总会有疏漏。"
就在这时,外面搜寻的嘈杂声已到门外!
"走!"元祈将涂有药水的那页撕下,与巴鲁迅速翻窗逃离。
外面再次传来搜寻的嘈杂声,比之前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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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宫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柔妃眉宇间越聚越浓的阴霾。
“机关高手?还是个女子?”她捻着刚刚送达的密报纸条,美艳的眼眸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寒光,“元祈身边……何时笼络了这样的人物?”
话音未落,总管太监王德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娘!大事不好!宗正寺……宗正寺那边刚传来消息,说……说有人潜入了旧档库,似乎……专门翻动了二殿下出生的记录!”
“啪!”
柔妃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甜白釉茶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滚热的茶汤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脸上血色尽褪,一片骇人的惨白。
孙嬷嬷的失踪……通源钱庄的失窃……元祈的“死而复生”……宗正寺记录的被翻动……
所有这些线索,瞬间在她脑中串联成一条清晰而致命的链条,指向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结论:孙嬷嬷根本不是叛逃,而是早已落入了元祈的手中!那个老贱奴,为了活命,恐怕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吐出来了!
一股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若元禄身世暴露,不仅她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她们母子将死无葬身之地!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禄儿能登上那至高之位吗?若他因此事……她不敢想下去。
“传令下去!”柔妃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杀意而变得尖锐刺耳,完全失了平日里的雍容仪态,“动用一切力量!封锁所有出入王都的通道!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元祈给我挖出来!格杀勿论!还有那个机关高手……找到她,就地正法,不留活口!”
她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扇,任由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得她衣袂狂舞,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惧。她保养得宜的指甲,因极度用力而深深掐入窗棂的木头之中。
当年,她凭借母族呼延家的势力,买通太医,精心策划了一场“意外早产”的戏码,用时间和权势,将所有的质疑和流言蜚语都强行压了下去。岁月流逝,元禄渐渐长大,那些陈年旧事,本应早已被尘埃掩埋。
可如今,最致命的把柄,似乎已经落在了最危险的敌人手里!
她望着窗外沉沦的夜色,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所取代。“不能再等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既然他们逼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宫墙内外,明暗交锋已臻白热。这场风暴,正以王都为中心,疯狂席卷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