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夏沉迷工作无法自拔了好几天才从混乱的情绪里走出来。
每天只要一闲下来,耳边就自动循环播放“我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和“你拒绝我是因为喜欢上周清在了吗?”
吵的她晕头转向。
不是因为有多热爱工作,而是根本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那天晚上拒绝成明朗后,苏夏夏没敢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是因为自己也不确定答案,糊弄了几句就落荒而逃,隔天他就真的一早返程回北市准备闭关了。
想在他闭关之前认真回复他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多说多错,苏夏夏心里很乱。
是真的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这么多年了在心里一直把他当成弟弟,当成一个性格直爽无厘头的好朋友,从来没有往爱情的方向去想。
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和质问吓到,苏夏夏连着几天没有认真回周青在的消息,说啥都是回个表情包应付了事,不敢多说。
她也不知道成明朗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更何况现在,她也不敢去细想。
喜欢这个词,已经离她很远了。18岁那年,初入象牙塔不久便为了学分加入了校园法律援助志愿者。
阴差阳错认识一个外校男生,一开始只是咨询问题寻求建议,苏夏夏也是认认真真的为了他泡在图书馆去查阅各种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后来,男生遇到的麻烦拨云见日得以解决,两人如同一起打了胜仗的战友一般建立起深厚的情谊。
再后来这份情谊逐渐走偏,他们分享日常,分享心情,分享喜怒与哀乐,也分享着内心情愫的萌动。
还没学会对陌生人设防的年龄,网恋并不稀奇,那时候的苏夏夏认真虔诚的供养着这份神秘的爱情。
也不是没想过要见面,但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总是伴随着自卑,怕自己不够好,不是对方想象中的模样,怕一切会如梦一场一夜崩塌。
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行走在校园里,春花秋月一个人看却怀揣着两个人的秘密,呼吸与心跳隔空同频。
这一年有多甜蜜多幸福,断崖式分别的时候苏夏夏就有多恨他。
付出的真心太多太满,以至于分开后苏夏夏很久都无法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异性,看谁都像骗子。
也算是因祸得福,彻底拔断情根后反而能更投入学习,奖学金拿到手软,顺利保研,也才能得到在云合律所工作的机会。
过去这么久了,想起当年的往事,苏夏夏还是恨得眼眶泛红,谁真心被糟蹋了能不难过呢。
更气的是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甚至连真实的姓名都不知道,连怨恨都没有一个具象化的对象。
“小苏,来一下。”私聊的消息弹了出来,秦par的召唤打断了苏夏夏的回忆。
准备好本子和笔,恭恭敬敬的小跑去秦par办公室。
“秦par,您找我。”
“你那个宠物投毒案进展到哪步了?”指尖抚了抚眼镜框,镜片后的眼睛明亮又锋利。
“已经备案好了基础证据,下一步是去当地法院开一个调查取证申请书,我这边还在和当事人约时间,想约到一起和当事人面谈一次。”刚好有准备,这几天苏夏夏就在忙这个事情,刚有进展,还没来得及跟领导汇报。
“不用约时间了,下周一我要去良市出差去谈明年的合约,你跟我一起,你的当事人也会出席,正好你们见个面,你去提交一个出差申请。”秦明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别加班了,早点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充分一点去见当事人,第一印象很重要。”
秦明月要去谈的大客户的合约就是苏夏夏的当事人的丈夫,这个案子已经接了有一段时间了,苏夏夏刚入职不懂,但作为资深律师,秦明月心里很清楚,迟迟不去当面沟通实在是太失礼了。
趁这个机会带着苏夏夏一起,她如果脑袋灵光的话,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也算是能弥补一些她前些天受的委屈。
今天已经周五了,苏夏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安排周末两天的时间比较合理。
既然是去见当事人,那肯定不能空手去,一定是要带着关于案件的所有进展去的。
而且去都去了,肯定要尽可能多的在当地收集材料,那就要提前计划好要去哪些地方联系哪些人。
这一去估计至少一周,要抽空收拾行李,最重要的是得先想办法找人照顾艾莎。
想到这苏夏夏眉头紧锁,回到工位上控制不住的翻看联系人列表开始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