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清了场,对着面前愣愣看着她的芫瑶,摇着折扇,颇为自得的道:“不用谢,懒得应付了,就直接赶人就是。”
芫瑶这才回神,脸上的笑容都轻松真切了几分,一双水眸含着笑意道:“多谢。”
楚沨摆了摆手,收了笑容,神情难得认真,开门见山问道:“芫瑶,我听翠微说你在瀛洲的时候就化神了?”
芫瑶睁着一双水眸,点头道是。
楚沨一听,一向淡然的脸上也多了两分迫切,追问道:“那你应该还有在瀛洲的记忆,你在瀛洲,可有见过一个叫予生的堕神?”
芫瑶有些心惊,瀛洲竟然有堕神,那白泽......
芫瑶眉头一敛,抬眸对上楚沨希冀的眼神,就像她是她绝望中露出来的最后一点光一样,芫瑶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轻轻的摇头:“不曾见过。”
楚沨却是不信,眸底闪过一缕暗光,口气隐隐带着逼问:“翠微说,是予生助你化神的,你如何会没见过他?”
原来白泽口中的前辈竟然是一位堕神吗?
见楚沨对此十分在意,芫瑶将自己化神的经过一一讲给了楚沨听。
“原来如此……”楚沨露出一抹苦笑,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
如此这般,楚沨也没了办法,她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有些丧气。
芫瑶见她如此,有些想不通:“你若想知道他的事情为何不去瀛洲寻他,弱水的侵蚀,于你而言应该不是大事。”
楚沨苦笑,嗓音里满是无可奈何:“我何尝不想去,有人拦着不让我去罢了。”
世间少有人能拦得住楚沨,芫瑶虽有些好奇,却也知晓不该再问了。
见楚沨没有离开的意思,芫瑶稍一思索,开了新的话口:“我前日发现蓬莱有一处水月潭,把酒言欢最为相宜,我听闻你逛遍了六界,可有时间与我闲谈一二。”
楚沨正好也累了,芫瑶性情与她十分相投,她有心寻个玩伴,点头应下:“好,蓬莱的桃花酿我也是许久未尝过了,今日定要饮个痛快才是。”
水月潭是蓬莱后山深处的一片净地,潭水清冽,灵气四溢,就连谭边的那棵桃树都长得尤为茂盛。
用这棵桃树上的桃花来酿的酒,酒香醇厚,桃香扑鼻,喝了后唇齿留香,灵力修为提升得都比别的桃花酿多些。
水月潭边,一棵桃花树下,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桃花酿和一些吃食,二人坐下后,楚沨开始挑拣着她记忆中有趣的事情,讲与芫瑶听。
“月老那些红线本来就乱七八糟的纠缠不清,他非说是我弄乱的,把我拦在姻缘阁里好多年,非让我一根根的的理清楚。”
芫瑶一脸吃惊,不可置信的问““啊?月老是这样的人啊?”
“嗯嗯。可不是嘛。”楚沨疯狂点头。
“那冥界呢?”
“冥界不黑,相反,它还很亮堂,我跟你说,它那里种的花可不比你这里的少。”
“冥界也种花?”芫瑶是真惊了。
楚沨笑道:“谁让那谁喜欢呢……而且那花神奇得很,只有冥界才能种,旁的地方都活不了。”
“这么神奇?”芫瑶越发好奇了。
“你若喜欢,到时候我带你去亲眼看上一看就知道了。”
“而且啊,这花的背后……它藏着好~几段情呢。”楚沨拖着长调子,卖足了关子,倒真把芫瑶的好奇心吊了出来。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看一看。”芫瑶满是期待的说。
“好,”楚沨大声应下,“我一定带你去!”
一道清脆的碰杯声响起,约定既成。
“不过你一定要记得离冥王远一点。”楚沨提醒道。
“为什么?”芫瑶不解。
“他就是个疯子,”楚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问题。”
芫瑶恍然:“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妖界如今的王,是纯狐一族,他们大都容貌惑人,而且极善媚术!”楚沨有些醉了,右手撑着头,迷迷糊糊的说着从前的事。
“媚术?是传说中那种令人一见倾心的术法吗?”芫瑶眨着眼睛问。
“一见倾心?”楚沨嗤笑,挥了挥手:“说得好听,那就是见色起意,真不见得有什么真心。”
“那你也中过他们的媚术吗?”芫瑶饮了一杯酒,歪着头和楚沨对视。
“我?”楚沨扬了扬下巴,拉过芫瑶的手,笑眯眯的问,“你看我像见色起意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