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跟着予生来到了人间的一座山头。
这座山不算很高,坐落的位置楚沨也熟悉,在人间的帝都郊外,热闹又寂静,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繁愉山。
她从前也和予生混在人堆里来玩儿过。人们说这座山,一到春天的时候,便漫山遍野的开满了鲜花,是生机勃勃的气息,她们郊游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就是这里。
眼下又是春三月,楚沨看了看周围早开的花,她觉得自己悟了。
“予生哥,你是来这里摘花,送给清歌姐姐的吗?”
予生眉心一挑:“嗯?”
楚沨微微疑惑,说道:“不是吗?我听别人说,男子给女子表白心意时,佐以鲜花配之,能让女子心情愉悦,增加她对男子的好感呢。”
楚沨眨了眨眼睛:“毕竟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呀?”
予生看了一眼远处随风摇曳的小花,笑道:“摘花虽非我此行的本意,但你说得对,一会儿便去里面再挑上几朵花吧。”
“里面?”楚沨有些听不明白,他们不是已经在山里了吗?她眨了眨眼,朝予生问道:“哪里?”
予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着远处问道:“你可知道此处是哪?”
“繁愉山啊!”答完楚沨又觉得不对,如果是繁愉山的话,予生又何必再问她一回。
“难道这两百年间,人间又改朝换代了?此处又有了新的名字?”楚沨一脸疑惑的问。
“对也不对。”予生模棱两可的道,然后温声解释,“繁愉山,是人间给它的名字,在仙界,此处应该叫春山。”
予生说完又问道:“万物皆有灵,你可知道,这春之灵?”
“春之灵?在这里吗?”楚沨一听,又激动起来。
“在里面。”予生答道,“今日是人间的惊蛰,待第一声春雷响起来的时候,在这春山之巅,会有一个入口,里面就是春之灵居住的地方。”
楚沨仰头看了看天空:“哦,原来如此,所以我们现在在这里等打雷呀。”
予生轻轻点头:“嗯。”
“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你先和我说说,你去找春之灵干嘛的呀?”楚沨拉着予生的袖子央道。
打雷一事确实说不准,予生席地而坐,将春之灵的事情娓娓道来:“听说他们有一样圣物,叫逢春丝,可稳神固魂。”
“怎么了?你这次去瀛洲伤着神魂了?”楚沨眉头微皱,说着就要施法探查。
予生连忙拦住她,轻声解释道:“这只是它其中的一个用处,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它的另一个用处。”
楚沨:“嗯?”
予生沉声道:“枯木逢春。”
楚沨:“啊?”
“沧澜海底有一株水幽昙,清歌很喜欢,可惜前些日子我在那里的时候,不小心滴了一滴血上去,现在那花就只剩半条命了。”予生缓缓解释,口吻十分无奈。
予生是从瀛洲那种环境中杀出来的杀神,平日里将那股煞气掩盖在一席白衣下,手中折扇轻晃,再挂上一抹温和的浅笑,倒也能唬住一些人,但是血液里的煞气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楚沨幸灾乐祸的笑道:“哦~原来是闯祸了,来找补救方法的啊。”
见楚沨乐成这样,予生面上无奈的笑了笑,手下却没有收力。
“啊!嘶,大哥,你下手能轻点嘛!”楚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轻轻揉着,一边轻声抱怨道。
“乐够了,一会儿机灵点儿,他们喜欢听人夸奖他们,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予生轻描淡写的给楚沨下达了任务。
“哟,今个儿您不打算动武啦,准备来文的了,我说你怎么把我喊上了呢。”楚沨揶揄道。
“他们要是能好好说话,我自然也不想结仇,不然的话,暴力虽然不好,但有用啊~”
予生语调平静,说到最后拉长了尾音,甚至带了点轻快的语气,只是手下却是打出去了一道凌厉的术法,直把前方那朵摇曳的紫色小花钉在了树干上。
予生算得上喜怒难辨,因为他开心也笑,生气也笑,他要是不想暴露情绪,任谁也看不出来什么。
上一秒还在云淡风轻的笑谈,下一秒方圆百里都可以给你夷为平地。
楚沨轻笑一声,将那朵花收回来,在手中仔细欣赏了好一会儿,摇着头笑道:“啧,本性难移啊~”
“话说瀛洲这次的兽潮怎么样啊?就算不算上你去沧澜海的时间,你在瀛洲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以后干脆住那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