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怕,那只是一个梦,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楚沨清冷的声线放柔了之后,颇有几分知心大姐姐的样子,她镇定自若的神态,和自身强大的气场总是能够轻易让人感到安心,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虽然,确实如此。
黄恩和继续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声音停了,梦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天亮了。”
“我醒来立刻摸了摸我的心脏,但是它仍旧平静无波,就好像夜间的一切都是幻听,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每天都是这样。”黄恩和神情又惊恐起来,却还是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继续说道。
“梦里面的事情也越来越清晰,后来桥上好像有个人回了头,盯着我,突然他就往我这里跑过来,我的身体好像也想向他跑过去,可是我还是动不了。”黄恩和的情绪激动起来。
“突然!”黄恩和一惊,“那个人就跳了河,红色的河水溅到了我的身上,很烫,又好像隔着点什么,没有烫到我的身上,然后我感觉……我感觉我好像融化了。”
“这时候天又亮了,醒来后,我发现我的脉搏跳动得越发的厉害了,心脏的地方却越来越空,仿佛那里缺了什么一样。”黄恩和怅然若失的摸着心口,轻声道。
“后来我父母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替我找了大夫,我从小就怕看大夫,怕他们发现我和旁人的不同,还好大夫只是说我受了惊吓,给我开了几服药调理。”黄恩和心有余悸的说着,“我以为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可是后来......”
说着,黄恩和的目光移到了芫瑶手中的那颗绣球上面:“后来,它就出现了。”
“它缠着我,不停的问,他在哪儿?他在哪儿?后来又说要找到他,找到他......"黄恩和说着,仿佛耳边又回荡起了那幽怨又愤恨的声音。
"我问它,他是谁?它要找谁?”黄恩和看着它,不住地想要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它就说,不是它要找谁,是我要找,是我想要找他,它在我耳边不停的说,说……”
说到这里,黄小姐感觉耳边又响起了那道声音,空灵又缥缈,余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绕啊绕,充斥在她存在的每一个空间里,不停地引诱着她,想让她陪它一起坠入十八层地狱。
“你没有心跳,你不好奇吗?”
“因为你没有心......”
“我,我就是你的心,你听,”
“扑通,扑通,扑通......”
“你听到了吗?那就是你的心跳,你遗失了的——”
“二百一十六年的心跳~”
“不,不是,我才十六岁,我有脉搏的,我有脉搏的,”说着,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黄恩和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腕,深可见血。
“黄小姐,黄小姐!”楚沨起身上前,强硬的分开了黄小姐自残的双手,将她叫醒了过来。
黄恩和虽然醒了,但是神情,还是恍惚的。见此,楚沨便温声道:“如此,黄小姐先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说。”
“这......”黄恩和犹豫着,似乎不想离开楚沨,看了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神情惶恐,下意识紧紧的拽着楚沨的衣袖。
楚沨伸手覆盖着黄恩和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捂热,一边用神力缓缓修复着她的伤口,然后轻轻将她的手拿开,柔声安抚道:“放心,今晚你会睡一个好觉的,我保证。”
黄恩和抬眸对上楚沨笃定的眼神,心里逐渐安定了下来,心绪平静之后,也恢复了几分闺阁小姐的端庄:“好,我让彩云给二位安排住处,你们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吩咐她。”
楚沨点头应下:“好,你先去休息吧。”
“彩云,照顾好二位贵客。”黄恩和叮嘱了一句,对两人轻轻点头,便转身回房间了。
“二位请随我来。”彩云带着二人去客房,一路上穿过长廊,路过花园,途径一片树林,树上挂着奇怪的红果,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
芫瑶看着,眉心紧紧蹙起,只觉得它古怪,而且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彩云姑娘,你可方便告诉我们那片林子里种的是什么?”楚沨脚步未停,将彩云的目光引过去,好似随意一问。
彩云看了看那边,颇有些奇怪的回道:“那是苹果树啊,楚姑娘不曾见过吗?”
苹果树啊......看彩云的样子不似作伪,楚沨笑道:“只是觉得奇怪,很少有人会在自己院子里种这么大一片苹果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