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彩云似乎深有同感，立马附和道：“是啊，只是一个月前，老爷和夫人突然生了重病，小姐就请人栽了这些苹果树，说是可以保平安的。”

楚沨点头，一脸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彩云将二人领到了客房，便退下了，芫瑶这才有空让楚沨一一解答自己的疑惑。

“阿楚，这黄宅处处都透露着古怪，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楚沨坐在桌前，将壶中的茶水倒了出来，闻了闻，然后搁置在了一旁，一手撑着下巴，打量起来了这间房间，一边悠悠的回道。

“如何想？自然是来一探究竟的啊。”

“这黄小姐身上那么多秘密，瑶瑶你都不好奇的吗？”

“好奇......当然是好奇的，”芫瑶点头应了一声后，看着楚沨，话头一转，“可是那是人间的事，我们擅自插手是不是不太好？”

“谁说我们要插手了？”楚沨事不关己的回道。

芫瑶明显被楚沨这前后不一的口径搞懵了：“不插手？那你刚刚和黄小姐说你会帮她？”

“这个嘛，主要还是看心情，她若是态度良好，讨我欢喜的话，我帮一帮也无妨，”楚沨端起桌上的茶，走到一旁的兰花旁边，倒了进去，只见刚刚还开得极好的兰花，不到三秒就枯死了。

楚沨眸色微沉，意味不明的说道：“不然的话，热闹看完了，我自然是拍拍屁股走人喽，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会做。”

“这茶？”芫瑶看着那盆兰花，有些心惊。

“血腥味太重，我不喜欢，”楚沨瘪了瘪嘴，叹道，“可惜了这盆花了。”

“不可惜。”芫瑶笑了笑，抬手放到枯萎的兰花上，一道莹白的光晕笼罩下，兰花立马恢复了生机，反而比之前长的更茂盛了。

“倒是忘了你了。”楚沨眼里笑意真切了两分，伸手拨弄起翠绿的兰花叶，“你觉得黄小姐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我倒是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芫瑶背靠在窗台边，下巴微扬，眸底闪过一缕暗光，“但是没说全，单单是那苹果树，还有这屋子里的异香，就有的一番询问呢。”

楚沨点点头，冲芫瑶歪了歪头，抬手指着屋外：“陪我出去逛逛吧。”

芫瑶笑道：“好啊。”

黄家不愧是这栾香城中的首富，花园里奇花异草在路边随便长着，假山寿石大气精致，曲水流觞文雅幽静，池塘里名贵的游鱼锦鲤成群结队，就连那所谓的苹果树林，都是旁人的眼里那极其稀有的富水蜜苹。

“这种苹果味道特别好，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吃。”

楚沨抬手摘了一个下来，或许是感受到了楚沨的威压，那颗苹果竟然像一个心脏一般，急促的收缩着。

“呵，瑶瑶，你看，它还会怕呢。”楚沨嘲讽道。

于是楚沨就在芫瑶的眼皮子底下，没有半分犹豫的捏碎了那个苹果，四溢出来的汁水鲜红得像血液一般，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芫瑶一时不察也晃了会儿神，直到楚沨的声音将她唤醒。

“瑶瑶？瑶瑶？芫瑶！”芫瑶看着眼前的那张俊秀脸庞渐渐消散，最后凝实成为了楚沨的脸。

“阿楚？”芫瑶立马反应过来，“这果子有致幻的功效？”

“这种用人的心脏养出来的果子，会让你看见你心底最想见到的人，对我们本该无效的，只是这里设置了一个阵法，加强了它的功效，还有屋子里的异香，应该也是它的帮手之一。”

楚沨的面上仍旧带着探究的笑，不过这一次是对着芫瑶的，那笑也多了几分揶揄，“不过我心中的确空荡，不曾中招，我倒是没想到，我们瑶瑶心中竟然有人了，那人是谁啊？”

“你从前都在瀛洲，难不成是在瀛洲认识的人？”楚沨笑着推测道。

“你说这果子是用人心养出来的，那颗心脏到底想干嘛？”芫瑶话题转的生硬，楚沨也没打算追根究底，反正终究逃不过那只白泽兽。

“你说呢？”楚沨靠在树旁，看着芫瑶，抱臂反问。

芫瑶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颗心的回忆，若是芫瑶多看过几本人间的话本子，就会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现实又烂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