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道:“两百年了。”
楚沨立刻说道:“绝对是假闭关,又出去找人了吧?传信给他,就说我知道那人在那里,让他赶紧回来。”
茯苓:“是。”
楚沨对着身旁的芫瑶道:“看吧,不在。不过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在冥界好好歇一歇,玩一玩。”
芫瑶却对楚沨口中的“那人”更感兴趣:“你刚刚说,冥王在找人?找谁啊?”
楚沨唇角微扬:“他的私事,我不好告诉你,不过他到时候回来了你可以问他。”
芫瑶点头:“哦哦,好吧。”
因为没有找到冥王,槐启又被楚沨吓得不敢露面,所以芫瑶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北域的主人,又因为楚沨用雷霆手段将参与传送生魂一事的人都处理了个干净,北域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每日的政务像流水一般向芫瑶涌来,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而楚沨倒是逍遥自在去了,成日不见人影。
这天芫瑶终于受不了了,在殿中逮到了楚沨,将那些奏疏一股脑的扔到了她的面前,“我受不了!这域主你爱当就你当,我要出去透口气。”
没等楚沨回话,芫瑶就跑没了影儿。
楚沨捡起一封奏疏,随意扫了两眼笑道:“还真勤勤恳恳批阅啊?”
“魅和——”楚沨懒洋洋的喊道。
一个女子应声而现:“属下在。”
楚沨慢慢悠悠的说:“从今以后,这些奏疏都由你来批。”
“是。”魅和应声消失,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堆奏疏。
楚沨刚想去追芫瑶,就感应到,她给槐启下的追踪术断了,而槐启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炼狱堂。
居然能解掉她下的追踪术,楚沨唇角微扬,这槐启不愧为四域域主中最有实力成为冥王的人,可惜差了点气运,让那炼狱堂出身的魏朔截了去。
楚沨这些日子从槐启的手下嘴里虽然没撬出多少东西,但是他们需要生魂无非就是为了修炼或者起阵,归根究底,定是为了杀魏朔,然后取而代之。
冥界如今虽然暗流涌动,但能伤到芫瑶的人,屈指可数,就让她自己去逛逛吧。楚沨想到这里,转身往炼狱堂赶去。
芫瑶从北域的启明宫中离开,飞身走了好久,路过了酆都,确定远离了北域,这才寻了条溪边坐下,她好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了。
芫瑶伸了个懒腰,朝四周望了望,什么都没有,只有彼岸花,开得到处都是。芫瑶便紧紧的盯着它,回想着楚沨给她讲的那个故事。
那么漫长的等待,为什么不肯离去呢?
想着想着,芫瑶不知怎的,又想起了白泽。他一个人待在瀛洲,无聊吗?
不对,瀛洲还有那位叫予生的前辈,但他是个堕神啊!若是......不知道白泽对付得了他吗......
但是予生也算救了她,应该是个好的堕神吧?万一他们能成为朋友呢?这样白泽也就不会太孤独了。
堕神到底是什么样的?是魔吗?芫瑶越想越担心,回神看着眼前那朵曼陀罗华,缓缓伸手,轻声问道:“你说,白泽会过得好的,对吧?”
没等芫瑶碰到那朵曼陀罗华,它的花瓣就突然消散了,从光滑的桔梗上长出了青翠又细长的叶子来,芫瑶一惊,迅速收回了手,往后退了退,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棵草。
见它半晌没有动静,芫瑶这才缓缓抬眸,只见周围的那些彼岸花,不论是红的,还是白的,此刻统统都不见了,只剩下了青翠的草,每一棵都是如此,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连叶脉纹络都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芫瑶有些好奇,转头喊道,“阿楚……”见身旁空无一人之时,她才想起来,楚沨被她丢在北域的启明宫中处理政务了。
“姑娘有所不知,这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今日正是花落叶生之时。”
一道温润的少年音从芫瑶身后传来,她抬眼看过去,入目的是一位儒雅俊秀的男子,他身着一袭绯色长衫,那是十分明显的冥界服饰,可是他的身上......明明是仙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