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芫瑶猛地起身,抓住楚沨的衣袖疯狂摇动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沉默对视着的两人。
楚沨亦是抬眼,牢牢地看着两人。
然而下一秒池非就收了剑,抬脚往前。与此同时,魏朔手中的术法也悄然散去,他眉眼一弯,对池非笑了笑。池非面无表情的眉眼忽的一凝,调转了脚尖,拔了剑继续练了起来。
魏朔眉眼轻挑,第一次为自己的容颜而感到疑惑,难道是他脸色太苍白,笑得太难看了?
“池非刚刚不是想要去屋里的吗?怎么又不走了?”芫瑶不解,自言自语的说,“我还以为他终于要去赶魏朔走了。”
楚沨看了一眼池非泛红的耳尖,唇角轻扬,缓缓躺了回去,轻声说:“本来是的,不过现在,还是等魏朔主动走吧。”
楚沨不和旁人打赌的时候,说的话还是非常准的。第二日,魏朔就叫住了池非:“我要离开了。”
池非长睫轻颤,淡声道:“不送。”
魏朔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他挑眉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池非缓缓抬眸,认真道:“不想。”
“行。”魏朔轻笑出声,“那若我说,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呢?”
池非眸光一凝,直直的看着魏朔,指尖缓缓收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下次吧,如果我们还能再见的话。”
魏朔脸上的笑意渐深:“也是。”
下一秒,魏朔就消失在了这里,连带着楚沨一起。
芫瑶见池非盯着魏朔消失的地方出神,不知怎的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但池非没有愣多久,他放下剑,回到他阔别一月的床上。就在芫瑶以为池非又要睡觉的时候,他却久久没有闭眼,也没有动作,害得芫瑶也不能放心入睡。
眼见时间一时一刻的过,池非终于合上了眼睛,芫瑶便也放松了下来。
“咻!”
芫瑶合上眼睛不过一秒,就听见池非猛地起床的声音,再抬眼时她已经站在了赌坊门口。芫瑶忽的就清醒了,对啊!茯苓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芫瑶站在赌坊门口东张西望,眼下虽然仍旧昏暗,街上的房屋店铺也是破烂不堪,但是赌坊这种东西,不管在哪里,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
芫瑶认出来了这就是楚沨带她去过的,酆都最热闹的那条安平街,那她眼前这间赌坊——就是千金坊的前身?
没等她想明白,池非就冷着脸冲了进去。
赌坊里有人大笑,有人大闹,更多的是骰子和金银碰撞的声音,叮铃啷当的回响不停地往每个人的心里撞,挑动着他们的每一根心弦,让它们崩的紧紧的,直到一切落定那一刻,才铮然决断,徒留一段余音回响。
池非眼明耳利,几个瞬息就锁定了目标,直直的朝着那个趴在赌桌上,连声喊着“大”的女子走去。
池非一道术法打过去,本已落定的骰子悄然翻转,揭开的那一刻停在了“三二二”。
“小!”
“唉!”
“哦!赢了,是小,是小!”
“是谁?敢坏本姑娘的好事!”茯苓见她必赢的局面被改写,气的撸起袖子满场找人。
“我。”
一道熟悉的嗓音袭来,茯苓的怒容僵在脸上,她缓缓移目,对上了那双熟悉的黑色瞳孔。
“池非?你怎么来啦?”茯苓赶紧从赌桌旁离开,讪笑着迎了上去。
池非冷冷的看着她:“茯苓,你这次玩的有点过了。”
茯苓瞬间也收了神情,冷冷的说:“哪里过了?”
池非:“你可还知今夕何夕?”
茯苓:“我当然知道。”
“试炼只剩下月余了,你快跟我回去训练。”池非说着,拉过茯苓的手腕,就要带她离开。
茯苓抬眸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扬声道:“我若是不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