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眸光淡淡:“你从前,不会这样多话。”
茯苓抬手佯装要打池非,池非不躲不闪的看着她,茯苓无奈收手,轻声道:“从前又没有这样危险的任务。”
第二天,茯苓和池非守着时间,去了玉珍阁,郁姝已经在柜台处等他们了,见他们来了,将手中的书一合,引着两人往里屋走去。
里面已经坐着一位紫衣女子,模样瞧着清冷,自两人进来,她的目光就在细细打量着他们。
茯苓率先开口:“柳诗姐姐,我是茯苓,这是我兄长池非。”
柳诗点了点头,起身道:“信我看了,你跟我走吧。”
茯苓没想到柳诗这样干脆利落,她稍显错愕的和池非对了个眼神,得到池非肯定的眼神之后,她轻轻点头,跟着柳诗离开了。
池非和屋子里的郁姝对视了片刻,郁姝眯着眼睛抿出一个笑来,张口便道:“那就——不送了。”
池非颔首,转身离开了玉珍阁。
池非站在大街上,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直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抬脚追了上去。
只见他越走越偏,忽的在一个拐角不见了踪影。池非回头张望,一把冰冷的闪着冷光的匕首先一步逼近了他的脖颈。池非只做没有看见,抬起手肘猛地打在身后那人的小腹上,也不管他手中的匕首是否会失了分寸。
那人闷哼一声,收起匕首,猛地退开,熟悉的压着痛意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你真不怕死啊。”
池非抬眸,眼前的人正是魏朔,他之前救过的貌美男子。他仍旧穿着那身张扬的红衣,苍白的脸色终于泛起了红,只是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气的。
他比上次更好看了。池非的脑子里忽然就飘出了这样的念头。
魏朔见池非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过两月没见,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池非倏的回神,冷冷的出声:“不会。”没等魏朔开口,他又冷声发问,“你有何事?”
魏朔闻言,轻笑出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池非也不知他为何要跟上他,这下被人问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池非无措的样子落在魏朔的眼中就是有心隐瞒,他心中暗暗观察,嘴上大方道:“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就重逢,也算是有缘分,你这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池非忽的想起了上一次,魏朔离开时,他们的谈话。池非淡声开口:“池非。”然后直直的盯着魏朔。
“池非。”魏朔将这个名字在舌尖绕了一圈,看着池非笑道,“好,我记住了。”
池非眉心微微蹙起,仍旧在盯着魏朔。
魏朔挑眉:“还有事?”
池非不满道:“你的名字,还没有说。”
魏朔噗嗤一笑,满脸揶揄的说:“你不是说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池非面露赧然:“那是上次。”
魏朔眉眼含笑,怕惹恼了他,开口道:“好,我叫魏朔,你记住了。”
池非重重点头,一脸认真。
魏朔看着,又露出了一个笑来。这人还挺可爱的。
这样想着,魏朔又问:“你怎么会来北域?”
池非言简意赅:“有事。”
魏朔轻轻点头:“好,那你去做你的事吧,我也去做我的事了。”
“嗯。”池非停在原地,看着魏朔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芫瑶看着身旁的楚沨,不解的问:“他不是有事要忙吗?怎么还不走?”
楚沨笑道:“很明显他现在对池非更感兴趣。”
芫瑶:“好吧。”
楚沨:“他来北域做什么?”
芫瑶:“来找一本叫做《血河玄阴阵》的书,听说在启明宫中。”
楚沨:“原来如此。”
芫瑶见楚沨毫不意外的神情,开口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书?”
楚沨眸光一凛,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得此书者,可以一统冥界。”
芫瑶看着远处那个角落,不可置信的说:“那魏朔......”
楚沨唇角轻扯,意味深长的说:“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心思,不过不管这本书出自谁的手,阵法是由谁而布,最后,得益之人,都是魏朔。”
芫瑶闻言,眸中满是担忧的看着池非。
三日后,池非收到了茯苓传来的启明宫地图,虽然没有标注传说中的藏宝室,但是书房二字却清清楚楚。他决定今晚先夜探一下启明宫,试一试里面的守卫如何。
深夜,池非躲过门口的守卫,穿梭在花园长廊之中,他已经将那地图牢记在了脑海之中,再落地时,他就站在了槐启的书房前,不巧的是,他听见了书房里面有交谈声,槐启居然还在里面。
池非只好在花园中寻了个位置蹲守,眼看着半个时辰后,书房的烛火灭了,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书房中出来,巧的是,其中一个他还认识,那一身张扬的红衣,绝世的容颜,不是魏朔又是谁呢。
没想到,他居然和北域主相熟,还可以进出他的书房。池非半惊半喜,他的脑子有点乱,他觉得他好像有办法了。
直到那一抹红衣站在了他的面前,池非才恍然回神,他缓缓抬眸,就对上了魏朔含笑的眼睛。他似乎总是在笑,是因为开心,还是觉得他很可笑?
“你在这里做什么?”魏朔压着声音问。
池非默了默,道:“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