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见着来人,脸上扬起一抹冷笑:“红婴。”
芫瑶:“你认识他?”
楚沨:“当初冥界被搞得乌烟瘴气,逼得我不得不来处理此事,他就是罪魁祸首。”
红婴和魏朔对视了一眼,红婴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魏朔反倒一脸严肃的转身往屋里走,看得出来,他并不待见眼前的少年。
红婴的目光瞥向床上,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开口打趣儿道:“看来是在下打扰到魏堂主了。”
池非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疑惑,魏堂主?魏朔到底是何人?
魏朔冷着脸道:“既然知道打扰,那就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红婴对魏朔的态度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地喝着,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
“域主让你去功德殿再带些人来。”
魏朔:“这一次,又要带到哪里去?”
红婴:“四巷街。”
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心的池非顿时心间一震。四巷街就是四不管之地,也是池非居住的地方。功德殿的人,为何要带到四巷街去?
魏朔眉头紧皱,直直的盯着红婴。
红婴笑道:“放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地区,也是最适合的地方。”
魏朔:“这话你应该和域主说,再浪费他的时间,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红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而后眸光冷冷的盯着魏朔,笑道:“我会先过去,布置一下,一个月后,你把人带过来就行。”
魏朔:“慢走,不送。”
红婴:“你还真是无情。”
魏朔已经起身往床边走去。
红婴不再自讨没趣,起身离开,没忘将门关好。
听见关门的声音,池非伸手将被子扒拉开,转头看向魏朔,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带功德殿的人去四巷街?”
魏朔笑了笑:“这是我的事,应该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池非一哽,起身要从床上起来,魏朔伸手拦住他:“既然已经上来了,就在这睡吧。”
池非静静地看着他:“你不告诉我,我睡不着。”
魏朔脸上的笑意淡去,两人静静地对视着,最后魏朔收回了手,目光沉沉的看着池非的背影。
池非立刻起身从床上下去了,回到桌前好似又在发呆。他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那个红衣少年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跟随他去四巷街,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血河玄阴阵》他还没拿到,可一月后魏朔就要带人过去了,他必须在这一月里让魏朔帮他拿到玄阴阵,然后跟他一起去功德殿。
池非胡乱的想了很多,一宿没睡。在他的身后,魏朔看着他,也想了很多,同样是一宿不曾合眼。
第二天一早,魏朔果然又被槐启叫去了书房:“今日我和域主会在书房待上一天,书房守卫森严,我劝你最好不要靠近。”
池非仍旧沉默以对。
魏朔离开以后,池非在房中待得焦急,一边忧心茯苓,一边那人提起四巷街的语气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正踱步间,他的目光扫过桌面,心头猛地一跳,不知何时,桌上竟多了一张绘制更为精细的启明宫地图!池非犹豫片刻,上前拿起一看,右上角,“藏宝室”三个字赫然在目,旁侧更有几处暗道标记。
这显然是魏朔所留。
他这是何意?
池非心念一转,想起魏朔临行前的话,当即下定决心,他不再犹豫,揣起地图,依照标记,悄无声息地潜向藏宝室方向。
藏宝室位于宫中最为寂寥的地方,枯枝杂草环绕,旁人若是路过,只会快步离开,无人会想得到,此处竟然放着域主最为珍视的宝物。
但那只是假象,池非小心查探之下,发现此处守卫仍旧森严,不过池非惯于隐匿,加之对地图烂熟于心,竟被他寻得一处守卫轮换的间隙,寻着图上的暗道,潜入室内。
室内珠光宝气,琳琅满目,他却无暇他顾,直奔书橱。一番搜寻,终在暗格深处寻得一个玉盒,盒内正是那卷《血河玄阴阵》!
池非紧绷的心绪微微一松,将玉盒贴身藏好,转身想要原路返回,却见入口处已经封闭起来,他到处寻找,也不知该如何打开,又不敢贸然尝试,怕触发机关,惊动外面的守卫。
正当池非在室内仔细探查之时,却听门外脚步声渐近,他心下一惊,急中生智,闪身躲入巨大的博古架后阴影中。片刻后,魏朔推门而入,目光在室内一扫,缓步上前,直直的朝着博古架而来,他的靠近明明无声无息,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池非的心上。
魏朔的目标十分明确,他是来替槐启取浑天阵盘的,它就放在博古架的上方,魏朔伸手拿下装有混天阵盘的漆木盒子,毫不意外的对上了池非防备的双眼,他了然的笑了笑:“你果然在这里。”
池非冷着脸道:“你骗我。”
魏朔眉头微蹙,含笑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池非凝眸,认真的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你一天都会待在书房。”
魏朔轻笑出声:“我若当真待在书房,怎么抓住你这个小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