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播种,四月里收,收完油菜后,在芒种前把这块油菜地耕犁一遍,放水灌溉,就能插秧种水稻,这样这两块离水最近的地就不会荒废,一年到头都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到时候家里买米买油的钱也会少一大半。
而其余的七分和五分田,徐叔卿准备拿来种点小麦以及大头菜什么的,屋前那块地用来种顺应时节的瓜果鲜蔬。
这样到时候就算拓跋真不去山上打猎,两个人靠着这几块地,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毕竟打猎稍有不慎就会受伤,昨夜他瞧见拓跋真身上好几处疤痕,吓人极了。
拓跋真听完徐叔卿的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他什么都听徐叔卿的。乐得徐叔卿扑倒他怀里,抱着他腰蹭了两下,笑盈盈道:“这种地可是辛苦活,咱们没有牛,以后犁地、耙地都要我们自己来,真的会很辛苦。”
拓跋真揽着徐叔卿肩,不以为意道:“没事,有你在,我就觉得不辛苦。”
徐叔卿哈哈地笑,笑完当即让拓跋真带自己去看看那几块地,既然决定好了要种什么,自然得把地势和水看好。
徐叔卿被拓跋真牵着,迎着远挂山边的金阳去看他们的地。
小白跟在二人身后,拓跋真走在前面,时时刻刻护着徐叔卿,徐叔卿被他这模样弄得哭笑不得,说:“你非要这样牵着吗?”
拓跋真:“这陡,我怕你摔着。”
徐叔卿:“怎么会?”
拓跋真笑了笑,没说话,还是一个掐腰抱,将人从田埂上抱下来,去看田。
其实他很早以前见过徐叔卿,那是个插秧时候,他背着野鸡去镇上卖,天太热,他蹲在溪边想洗个脸。结果远远瞧见一秀丽白皙的少年挑着一担沉甸甸的秧苗沿着独木桥下来。
这独木桥很陡,旁边是流动的小溪,所以少年脚步很慢,以致他挑着的秧苗滴滴答答得流水,泥水点子跳满了他大腿,穿着草鞋的双脚也满是泥泞。
走在独木桥上,他身躯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眉目间的坚韧及清透明亮的双眸为初夏点缀上了亮色,拓跋真不由自主地被着少年吸引走了许久的目光。
后面几次路过,他总是在那溪边停留,溪边草茂盛,少年路过没有看到他。在拓跋真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在溪边看少年经过成了他枯燥生命里唯一的慰藉。
直到后来拓跋真听到少年跟一男人路过,那男人叫他徐三郎,徐三郎叫他二虎哥。拓跋真才知道这人原是木瓜村西边徐家的三儿子。
后来不插秧,拓跋真也很少见到徐叔卿,直到他在山里捕猎,遇到了掉在坑里的徐叔卿,他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高兴,仿佛那抹走在桥上的亮色走进了他的生活,如灯般照亮了他。
只是他嘴太笨,许多时候徐叔卿跟他说话,他担心答错,都会选择以简短的话回答。
“这地不错,近水源,地平整。”徐叔卿欢快的声音拉回拓跋真思绪,他仍牵着徐叔卿手,同他一起看。
这两块地呈梯样子,大的在上面,小的在下面,都挨着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灌溉起来很是方便。
“这水也不错,将来引水过来灌田方便多了。”徐叔卿又高兴地看了看清澈见底的溪流,心里很是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两块地多年没耕种,荒了很多。
自小种地的庄户人,对土地的热爱是发自肺腑的,徐叔卿当即决定明天就开始锄草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