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大哥们要来家里帮忙,天蒙蒙亮徐叔卿就醒了,他趿拉着木屐到了厨房,揉着眼睛问:“早饭吃什么?”
拓跋真把粗树干抵在膝盖骨上,双手向后一用力,咔嚓一声将柴掰成两截,丢进火里,答道:“面。”
犁地可是个力气活,徐叔卿每次犁完跟饿了三天三夜一样,恨不得往肚子里揣上五六碗饭。
今天一天活都重,所以早上吃面食饱肚子最好。
拓跋真揉好的面还闷在灶上发,徐叔卿洗完脸把鸡鸭放出来,走到院里垫着脚看山后头的天儿。
蒙蒙霞光万道,徐叔卿端着木盆,手里团着糠混的菜叶子喂鸡,朝抱柴的拓跋真说:“今儿天不错,肯定是个大晴天,咱们早点下地去。”
拓跋真佝着腰抱柴,答道:“嗯。好。”
听到这样简单的回答,徐叔卿撇了撇嘴,心想拓跋真这人性子怎么那么闷。
早饭是碗香喷喷的猪油清汤面,面下头还卧了个鸭蛋。徐叔卿和拓跋真各搬了张板凳,坐在堂屋门前边吃面边看远方山色。
小白昨日不知在王淑家吃了啥,肚子溜溜圆地围着徐叔卿小腿转,哈着舌头想吃徐叔卿碗里的面。拓跋真用脚拨开它,挑粗粗的一筷子面放到地上,小白晃着尾巴埋头吃起来,它吃得急,地面都被它舔出来圈湿印子。
小白吃完了就又围着拓跋真转,粗壮结实的尾巴打得徐叔卿腿肉啪啪响,摆明了还想吃。
拓跋真无奈,挑着一筷子举在半空逗它。小白看到面,上身立起来,前爪在空中刨,仰着头用嘴去衔那截油面。
“哈哈哈,你别逗了,小心它碰到你筷子。”徐叔卿笑着咬了口鸭蛋,这鸭蛋煎得外边一圈脆焦,内里的蛋心又嫩得能流黄。
“没事。”拓跋真没逗几下小白就把面放在地上,小白几口吃了。
吃完面,太阳还没升起来。拓跋真用个大背篓把犁头背起来,往地里走,徐叔卿扛着锄头,小白欢快地跟在两人后边。
路过岔路时,碰到王淑,王淑站在上一阶田埂上,挎着个菜篮子,看两人这架势,笑着打招呼:“拓跋侄儿,三郎,犁地去啊?”
拓跋真和徐叔卿看到王淑都齐齐点头。
徐叔卿脚步放慢了点,说道:“嗯。大娘,你这大清早就下地啊?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王淑脚步不停地往家里走,说完话还把菜篮子朝前伸了伸,“这不挖点菜回家煮粥,你们家那地大,一天下来怕忙不完,要我们来帮吗?”
上次挖地锄草就让王家人来了,犁地这么辛苦的活,徐叔卿可不敢再让王家来,忙道:“不用大娘,我哥他们今天要来,我们干得完。”
知道徐家兄弟来,王淑就放心了:“家里兄弟多就是好,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们说声啊。我先回去了。”
徐叔卿也转头往下面地里走:“大娘你慢走,我们真有,肯定不客气的。”
拓跋真也回了句:“大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