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糕已然被打开,油纸摊在掌心,露出里面几块歪歪扭扭的点心,三喜捏起一块。既然店家阿姐都打开了,那就让她先试试水吧。
如此想着,一下子就将一整块栗糕塞入嘴里。
一边走一边嚼着口中栗糕,没想胡乱嚼了两下,她不可置信“噌”地瞪大了圆溜的双眼。
姜稚鱼观她模样,“怎么了,很难吃?”
一整块糕点一下被她塞入嘴里,现在嘴里满满当当的,听见问话慌忙嚼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深知三喜因为之前的经历,是哪怕再难以下咽也绝不会浪费一粒米的性子,见她模样,姜稚鱼怕她噎着给她拍拍背,再次说道:“慢点吃,不好吃也别勉强,我们再买点其它的吃食吧。”
过了终于两秒吞下口中糕点,三喜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不!不是!”
她眼中蹦出惊喜的神彩,“这丑丑的栗糕!竟然挺好吃的!”
“?”
姜稚鱼:“真的假的啊?”
三喜再捏起一块栗糕,递与姜稚鱼,“真的,不信店家阿姐你尝尝!”
姜稚鱼接过糕点,闭上眼以此隔绝自己手里那毫无美感的外表,慢慢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
三喜就见店家阿姐与她一样,随着细细咀嚼慢慢觉出味道来,眼中露出惊喜,“没想到,这栗糕,抛开外表,仅味道来说很是不错。”
还真是意外。
口感松软粉糯,带着栗子本味的口感,不腻不粘,同时再嘴里化开时能品到很纯正的甜味,并不腻人,满口都是栗子和蜂蜜调和的温和而清清爽爽的带着浓郁栗子的甜香。
沙尔不干,甜而不腻,那摊主还真没骗人。
吃完一块还想吃下一块。
很快吃完完整的一块,看看手里还剩的几块栗糕,姜稚鱼拉着三喜往来的方向走。
三喜疑惑,“店家阿姐,走错啦!”
我们不是回家吗,这个方向是刚刚走过的啊。
“没错。”姜稚鱼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我们再去买几块栗糕来。”
不多时,两人又来到栗糕摊位前。瞧着栗糕数量与她离去时并无变化,看来自她离去这些时间,这儿栗糕并没卖出两块,摊贩没想到刚离去的小娘子去而复返,面露诧异,“小娘子?”
推车旁边玩耍的的小团子也记得她,喊她,“漂亮阿姐又来啦!”
姜稚鱼也弯下腰冲小姑娘笑笑,“对呀,我又来啦。”
然后直起身,对摊主道:“老板,你这栗糕味道着实好,再给我来几块吧。”
摊主一听得到姑娘的认可,还再次折返来买自家糕点,五大三粗的男人顿时眉开眼笑,笑得眼睛眯成了细细一条缝,应承的嗓音更加洪亮,“好嘞!”
摊主动作利落地为姜稚鱼装好了要的糕点,又多捎上两块,笑得有些憨厚;“多谢姑娘光顾,多送您两块。”
没等姜稚鱼开口道谢,摊主又带着些骄傲道:“我说得没错吧,咱家的栗糕就是好吃吧?”
“我跟您说啊,我这事先给街坊邻里都试吃过的,都说好嘞!”
姜稚鱼点头肯定:“确实,好吃!您没说错。”
摊主得了这句肯定,笑容更甚,可随即目光落在摊位的糕点上,声音低了几分,“就是不知为何,我这来了两天,一天下来,就是卖不了多少。”
望着眼前的糕点,摊主不知觉叹了口气。
待付好银钱,栗糕已然打包好了,摊主双手递给姜稚鱼,又拾起笑来对着姜稚鱼,“好了,姑娘慢走,觉着好吃的话吃完了再来啊。”
小姑娘也跟着阿爹甜甜说道:“漂亮阿姐慢走,好吃您再来。”
姜稚鱼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俩,又看看面前还剩下的糕点,踟蹰了一下,终究忍不住开口:
“老板,您有没有想过,将这栗糕做得……更好看一点?”
摊主一愣,“这吃食最重要的不就是味道吗,讲究个好看有什么用吗?”
他这大老粗的,在他的观念里,只要好吃就成啊,而且,他自个儿凑近些看看,不好看吗?
他瞧着也挺好的啊。
姜稚鱼肯定点头,“当然有用了!”
看在小团子以及摊主赠送的两块栗糕的份上,她多聊了两句。
“俗话说,这吃食啊都讲究个色香味俱全,三者皆是关键,这‘色’即为卖相,人啊没尝到味之前可就是靠眼睛来判断的,您这糕味道再好,可第一眼让人瞧着犯嘀咕,哪还有心思去尝味道?”
她指指前面人流络绎不绝的糕点铺,“就像那‘酥玉斋’,可不就样样做得精致么。人家所为为何?不就只因着好看么,客人首先看着赏心悦目了,愿意掏钱,才能尝到味道啊,您这口味不差,就差在色上了,您若是外观做好看了,生意保准不一样的。”
摊主思索着点头,姜稚鱼又瞥见还剩不少的栗糕,看看数量,又看看天色,就摊主售卖的情况今日怕是很难买完,想了想最后传授了自己的经验。
“至于今日这剩下的,您不如下一两块来切成小块,吆喝着给路过的人免费尝尝,只要尝过的觉着味道好,自然会有人买的。”
摊主一愣,“免费试吃?”
姜稚鱼肯定点头,“免费试吃。”
“这免费试吃可不是赔本买卖,人家尝了觉着好吃,掏钱的时候就踏实了,总比这糕点隔夜放坏了强,是不是?”
说完,姜稚鱼便与小团子挥手告别,转身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浑厚高昂的吆喝声,“栗糕——新鲜的栗糕,又香又糯,各位街坊邻居瞧瞧看看,免费试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位摊主大哥倒是很能听取食客意见呐,立马就采取了行动。
两人刚走到巷子口,又开始下起雨来,还好两人回来时带了伞,最近雨水多,时不时就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