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开油纸伞,在雨滴打在伞面上细微的噼啪声里继续往巷子里走。
谁知刚拐过一个小巷口一道声音传来——
“这么久以来,你心里当真没有我吗?”
“!”
听到传来的声音,姜稚鱼脚下一顿。
听这句话,这语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告白被拒了啊。
姜稚鱼停下来,继续往前难免会面临别人此时的尴尬场面,想着还是等结束了这尴尬的情形再走比较好。
“——楚渊,你混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等等,楚渊?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还有这声音,也很有些耳熟。
转瞬间,姜稚鱼豁然便抬步走出去,这分明是歆月的声音!
果然,一转过拐角,面前的女孩,正是歆月,女孩一身月白色衣裙站在雨里,并未打伞,对面的楚渊,半张脸淹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裴歆月听见动静,循声望来。一见着姜稚鱼,眼泪不知怎地刷地就流下来,带着压不住的酸涩哭腔,“姜姐姐……”
姜稚鱼见状,立马举着伞上前。
一把油纸伞堪堪遮住两人,她忍不住瞪了一眼旁边的楚渊,转头放柔声音询问裴歆月:“歆月,怎么了,这是?”
“……”
见裴歆月只是沉默掉眼泪,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姜稚鱼揽上歆月的肩,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雨都下大了,歆月,先去我家避避雨吧?”
裴歆月无声点点头,姜稚鱼揽着人,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天色已暗,点上灯。歆月的情绪还没平复,还止不住掉眼泪。
姜稚鱼不清楚两人情况,也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拿出回来路上买的吃食,打开油纸袋,往前推推。
“歆月,吃点糕点吧,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哦。”
裴歆月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呼吸,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道谢,“谢谢姜姐姐。”
三喜这时也沏好了茶水,无声地放在裴歆月面前。
裴歆月接过,抽噎着低声道谢。
端着茶盏喝了一小口,给冰冷的身体带来一些暖意。
等哭了一阵儿,发泄了情绪,也不知是不是因此消耗了体力,裴歆月真觉着有些饿了。伸手捏起一块面前的糕点,刚开始没仔细看,拿到眼下看清了,迟疑了一下,将那糕点反复看了几眼。
姜稚鱼心下了然,主动说道,“放心吧,我尝过的,味道其实还不错。”
听见姜稚鱼如此说,裴歆月将其放如口中,小口慢慢嚼着。
室内一时静默,姜稚鱼也没追问两人发生了何事。
许是一边吃着甜食,一边不自觉放松了情绪,又或许是姜稚鱼给她的感觉足够安心,裴歆月吃了糕点自己就慢慢开了口,
“姜姐姐,你知道吗,楚渊他,他真是个混蛋!”
“什么救人不图回报,什么虽然日子清贫但内心清正的谦谦君子,我真是看错他了!”
“今日他说,他救我其实是在我落水前就注意到我了,要不是看我穿着打扮是哪家富家小姐的样子,他压根就不会多管闲事下水救我。”
“还说他如今认识了我,才知道只有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已经结识了又有钱且有权的小姐了。”
“他说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每次我来找他,他心里其实都只觉得烦躁。”
“还说……他还说,他后悔在救了我之后,故作清高说的什么救人一命无需回报的话。”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说长时间相处下来,在我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要不是我自落水后,常有人跟随保护,他早找机会绑了我,用我要挟我家里以得到大笔的赎金了。”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找着机会,现在耐心耗尽不想再与我虚与委蛇了。”
“真是,太坏了,呜……”
说着说着情绪又上来了,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姜稚鱼见人歆月又掉小珍珠了,一边轻轻给人拍拍背,一边顺着就跟着骂,“这楚渊怎么是这种人!他混蛋!真不是人!”
裴歆月抽噎着点头。
竟然让这么好的歆月伤心,姜稚鱼继续骂,“还攀上了更有钱又有权的小姐,呸,人渣!”
“让我知道是哪家小姐这么倒霉,我一定在那小姐面前拆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脸面尽失!”
“我们再也不要见他了!”
“嗯……”
“竟然还说绑了你换赎金……”
姜稚鱼不知怎的想起来,之前见过的那赌徒酒鬼进了楚渊的屋子,也不知两人什么关系,想来与这种人来往还是有危险存在。
“歆月,你以后出门还是多带些护卫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