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鱼一见着这阿瑶姑娘,愤愤地就脱口而出:
“阿瑶姑娘,此人在你面前表现得情深意重,转头却在背后与同窗贬低与你,像他这样两面三刀之人,实非良配!”
“你胡说什么!”
陈青岚脸色骤变,立马转向阿瑶姑娘,语气急切,“阿瑶,你别听这人胡说,我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姜稚鱼话一出口,内心却不由咯噔一下。
她不过是恰巧见过这陈青岚在姑娘面前一副深情模样,转头却又撞见听人言语贬低姑娘,一见着人,气愤之下,不及思考就在人姑娘面前脱口而出。
可……一面是自己朝夕相处爱慕之人,一面是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人家姑娘也不见信她的片面之词。
果不其然,姑娘先是讶异地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犹疑,身旁陈青岚亲昵握上她的手,“阿瑶,一个不知哪来的女子的话,你肯定不会信的对吧?”
他目光恳切地望着姑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对你如何,你最是清楚的呀。”
就见姑娘沉默一瞬,随即安抚似地拍拍那陈青岚的手。
“我怎会听信别人的只言片语呢。”
“青岚你与我相识多久,你在我面前什么样我自然清楚,与不相识的人相比,我自是信你的。”
姜稚鱼:“……”
她心里那股不平之气仿佛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不过,也不算很意外。若是设身处地想想,若是她亲近之人与不相识的陌生人相比,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她自然也是不会轻易听信外人之言的。
就是可惜了这位姑娘,被他这样的人的表象所蒙蔽了。
但,说到底她们也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姜稚鱼只能言尽于此,说多了怕是反倒惹人厌恶。
正准备转身离开。
却不想,听见姑娘的话锋一转——
“青岚,我可是一向最信任你了,可惜——”
姑娘慢慢抽出手,“方才不巧,你的一番话,我一字不漏地都听见了。”
她说什么?
她听见了?
姜稚鱼:“!”
她一下子停下脚步,也不急着走了,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
陈青岚一瞬间明显慌了。
“阿瑶,你方才听见什么了?”
他想上前重新拉人的手,姑娘后退一步。
“阿瑶,你可是听差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信我自己亲耳所听。”
“青岚你与我相识多久了?”
“若不是我家,你能有今日吗?”
“不论是进入书院,还是平日所用,亦或者……今日赛事,你哪里来的参赛的马?如何学来的驾驭之术?”
“还有,”姑娘目光扫过他全身,“你今日身上穿的戴的,从头到脚,有哪一样不是我买给你的?”
听到这,那陈青岚身边几位同窗的脸色微变,看他的神色皆有些意味深长。
“即觉我配不上你,今日你我婚约,就此作罢。”
“阿瑶……”
那人再次想上前。
姑娘则继续后退一步,没再理面前的人,朝身后看了一眼,唤了一声,“翠环。”
“是!小姐!”
翠环是自小跟着小姐的贴身丫鬟,无需多言,自然立刻明白小姐的意思。
那名丫鬟长得身型高大,膀大腰圆,一步步走上前来,站在陈青岚面前,竟比陈青岚还高出一截。
“竟敢在背后贬低我家小姐?活腻了?”
这位丫头显然有些身手,箭步上前就啪地朝人脸上揍了一拳,那张原本还算看的过去的脸上立刻泛起一片乌青。
丫鬟揍完人,收回手,叉着腰:“这身衣物以及配饰,是我家小姐为着未婚夫婿所买。”
“你即与我家小姐的婚约作罢,自然也该归还了。”
说着三下五除二就上手,先是将陈青岚那件外袍利落地扒了下来,又抽了头上的发冠,腰间的玉佩,腕上的珠串,一件件摞在自己的臂弯里,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光天化日的她自觉也没做得过分,只是扒下外衣,以及束发发冠以及身上配饰而已。
至少还剩一件里衣呢,不至于衣不蔽体。
但虽说是不严重吧,那面子上可就丢大发了。
陈青岚的面色青白相加,精彩得很。
姜稚鱼在一旁看完了这一出好戏,暗暗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