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么。“
闻香而来的路人只得留下一句“那我改日再来”,遗憾离开。
至于后续被火锅飘散的浓烈香气吸引来的食客,无一例外一脸遗憾离开,或是顺便就坐点上现有的其他菜品。
也就这么一顿吃饭的功夫,就有几波人询问,是以饭后姜稚鱼一点也不耽搁,径直去找了打造锅具的地方,比划着尺寸,定制了几个上锅下灶的青铜锅具。
而在等待锅具的这两日里,吃不上火锅的食客却并不包括裴律。
这日晚间裴律与周继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食肆,两人刚拿到菜单,姜稚鱼便走来,在介绍菜品时笑眯眯看着裴律,“裴郎君,周郎君,两位今日可少点两样菜品。”
周继明:“为何啊?”
哪有食肆老板让食客少点菜品的?
“莫不是,姜娘子今日生意太好,食材都完了不成?”
姜稚鱼晃了晃食指,“非也非也。”
店里还有食客,她微微俯身,朝着裴律笑笑,小声道,“幸得昨日裴郎君的发现,今日小店有了新菜品,不过还未推出,为表感谢今日先请两位尝尝。”
她直起身,“况且,昨日我说过请裴郎君嘛,昨日没来得及,今日正好补上,如何?”
姜稚鱼说完,还没等裴律回应,周继明一听双眼登时亮了,“果真?真是谢过姜娘子了!”
裴律眼波微动,“多谢姜娘子。”
姜稚鱼:“客气了。”
说完等两人点好菜,转身离开。
等到上菜时,先上桌的是他两点的两三道寻常菜品,而后,就见着姜稚鱼亲自端着一红泥小火炉走出来,炉膛里烧着炭火,火炉上的汤锅里,是红亮的汤底在微微翻滚,她将炉子放在桌面正中间,继而又接连摆上好几道未煮熟的菜品?
不止有素菜,还有肉类。
可皆是生的。
周继明带着疑惑抬头,“姜娘子,这是?”
姜稚鱼解释,“周郎君、裴郎君,这叫‘火锅’,食材自取自用,想吃什么便下什么。”
她又为两人各自摆上一蘸料小碟,“待食材煮熟后,在蘸料里一蘸即可食用。”
“哦,既是如此么?”
两人听着点头,表示明白了。
为两人上完菜后,姜稚鱼起身离开了。
裴律周继明两人则动手开始将菜品逐一放入锅内,全然没注意邻桌的有两桌食客,眼神里颇有些幽怨地望着他们这一暮,他们可是下午询问过的食客,小声嘀咕:“为啥他们两人今日就能吃上这叫火锅的?”
同伴只能拍拍他的肩,“人小娘子说了,是得人家帮了什么忙,才能有的这新菜品。”
“好吧,倒是可以理解。”
那食客也只得将目光放回自己面前的菜品上,化愤懑为食量,咬下一大口炸鸡。
而裴律这桌下入锅内的食材已经好了,周继明夹了一片肉片,在蘸料里裹了一圈,将沾满蘸料的肉片送入口中。
下一秒——
他用手扇着嘴,“好辣!”
“不过,这辣又与茱萸的辣味不同,不苦不涩,让人上瘾!”
他又伸手夹了一筷。
“这味道还挺稀奇的,姜娘子说是为了答谢你?”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说,“这么说还得多亏你,今日才有此口福啊!”
“姜娘子说,这新菜品叫“火锅”的也是多亏你才能有的?”他想了想,“昨日么?不会就是你昨日买下的那盆盆栽吧?那样观赏的盆栽竟也能做菜!”
他一边吃一边点评几句,或是好奇裴律怎么知道那东西能用来做菜的。
反观裴律只是默默专注吃菜,只是频频举筷像那火锅使去。
只是以周继明的角度,看不见裴律在他谈及姜稚鱼说是因他才有的今日的新菜品火锅,他低头是上挑的嘴角。
周继明自顾自说了一通,见人也不搭话。
“裴子瞻,你怎么不说话?”
裴律终于抬眼,缓缓吐出三个字:“食不言。”
“啧。”
周继明见人当真只顾吃菜不说话,瘪瘪嘴也开始埋头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