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婉说是有时间再来找姜稚鱼,第二日便当真又来到姜记食肆,她自己踏进店门看着菜单就熟门熟路地开始点菜:“火锅、麻婆豆腐、蒜泥白肉、桂花糯米藕,嗯……再加两盏饮子。”
姜稚鱼挑眉看着人,“又吃火锅啊?”
昨日不是才吃过。
霍婉点头:“嗯,好吃啊!我就喜欢!”
“好。”
姜稚鱼记好菜品,不一会儿点好的菜品便依次上桌了,烧着炭火的青铜红汤火锅,盘中码得整齐的白肉,淋着蜂蜜桂花的糯米藕,以及金黄色液体的金橘雪泡饮子。
她上齐菜对着霍婉道:“好了,菜齐咯。”
说完正要转身离开,却不想被人拉住了手。
“唉?阿鱼,你这就走啦?”
霍婉她巴巴仰头望着人,“你现可有空陪我吃吃饭、聊聊天吗?”
说着手上又拉了拉,“昨日不是才说有时间可以找你玩吗?所以我今日可专门挑的人少的时间来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姜稚鱼转身的动作顿住,她看着桌上的菜品以及那两盏饮子,这么些菜她原以为这是霍婉先点好了在等人呢,结果原是点了她的份么?
环顾四周,这时并非饭点食肆内并无什么食客。说起来两人确实属有缘分,又是昨日已经一同喝过酒的姐妹了,姜稚鱼也没有推辞,顺意坐下,若是推辞反倒显得扭捏,怕是还让人觉得并未真正将其当作朋友罢。
霍婉姑娘一见着人坐下,立马眉开眼笑,举起筷子就为姜稚鱼夹菜,嘴上也很快打开了话闸子,先是说今日天气好,真是适合出门吃美食的好日子,虽然吧于她而言她就不觉得有哪天天气是不适合吃好吃的日子就是了。
口中一边嚼着刚煮好的弹嫩肉丸一边含糊问,“阿鱼啊,你这火锅到底是怎么做的啊,口味就是独特又好吃,又辣又过瘾。”
说着她又凑近些,“你知道么,现在外面可有好几家模仿你的呢,不过啊……”她说着回想摇摇头,一脸不屑,“不过也就只有锅的外表相似了,口味一点也不一样,没你这的味!”
姜稚鱼被人此时的模样逗笑,“阿婉觉着好,想吃了来我这就好了,旁的不用理会。”
霍婉喝了一口金橘雪泡饮子赞同地点点头,筷子又接着往火锅里伸去。
姜稚鱼也知道霍婉刚那句这火锅如何做的不过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其做法。对于外面那些食肆的模仿也并不在意。
要知道这火锅其中最主要的材料,本朝还未普及,是其它店怎么也想不到的,少了辣椒,再模仿也不会做出一样的味道来。
两人就这么一边吃着菜,一边随意聊聊天,倒是惬意。
令姜稚鱼没想到的是,吃着吃着就见着霍婉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双眼好奇地凑过来。
“阿鱼啊,我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太学院,与你一起的可是你心上人么?”
突闻此言,正喝着饮子的姜稚鱼一惊,发出巨大的呛咳声——
“噗咳咳咳!”
阵仗声音之大。
霍婉见状,吓得立马上前给人拍着背,“怎么了怎么了,呛着了?你慢点喝呀!”
这是快慢的事吗?
若不是突然来的你一句话,我会呛着吗?!
可惜现在的她被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只得慌乱对着人摆摆手,霍婉见状,拉着人手关切问,“怎么了?”
见人一时不说话又递给姜稚鱼饮子,“你……要不喝口饮子,顺顺气?”
再次无力摆手。
还顺气,她怕不是得喝水时再来一遭。
等终于缓过气来,才终于得以开口,
“什么心上人,我们……顶多算是朋友!”
霍婉歪头:“朋友?”
“当日在太学时,我见着你在听见对那位郎君的诋毁后,一炮仗似地愤愤就上前跟人理论。”
她说着眨眨眼,“还有,那位郎君见着势头不对,顷刻间便上前来维护地站你身前的紧张模样……”
她说着还学着裴律当时姿态,挺直了腰板,侧身挡在姜稚鱼面前,一脸怒视前方,学得惟妙惟肖。
“我还以为你们……”
她说着低头喝了口金橘饮子,托腮看着人慌乱解释的模样,若有所思。“原是我误会了么……”
既然姜稚鱼说是误会,没一会儿两人自然也就揭过这个话题,谈论起其它,直至一顿饭已经到了尾声。霍婉搁下筷子,摸摸肚子,
“好了,肚子都吃圆了。”
嗯,虽然她本身肚子也挺圆就是了。
好巧不巧的,这时食肆门口挂着的铃铛一响,两人闻声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裴律。
裴律此前几乎都是在太学傍晚散学后才到食肆的,望望日头,她下意识开口:“裴郎君?今日倒是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