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记食肆近来因着火锅的推出,因其特殊的麻辣口味着实生意火爆不少,可惜店内现今加上姜稚鱼这个店家统共也才三人,最近感觉饭点的时候人手已经忙不过来了,姜稚鱼一边在厨房炒制锅底一边在脑子里琢磨增加小店人手的事。
食肆外间,青铜锅内炭火燃烧着,雾气袅袅间两位年轻小娘子坐于相对而坐。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今日怎地想起来约我来这了?”
“怎地,还需得有什么理由才可约你么?”对面同龄的女子闻言嗔怪地抬眼睨了人一眼,手里往沸腾的锅内下入羊肉片,
“不过是近来听说,这家食肆虽小,却有这独特口味的菜品近来很是受欢迎,甚至于正值饭店的时候啊,还得等大半天的呢,这不,今日早早地就叫上你来尝尝,是不是当真如传言那般好。”
哪想对面得意哼了一声,“那你这消息可有些慢了,我之前可是已经来吃过一次了。”
下羊肉的手一顿,“好哇你,自个儿已经来这儿吃过的啊?哼,也不带上我来。”
还没等人搭话呢,她又好奇地话锋又一转,“那你上次吃着如何,当真如传言那般美味,让人欲罢不能吗?”
“唔,味道么确实还不赖。”女子下筷捞起煮熟的一块竹笋放入碗中。
“不过,你这一提倒是让我想起来,我上次还在这落下一样东西来。”
“什么?”
“一支刚买的纯金龙凤钗。”
“什么!这般贵重的物件那你回来找到了吗!”
“回家了才发觉的,”女子吃了几口菜,又喝了口酸梅饮子解辣,“经过这么久时间,这人来人往的,那簪子怕是早不见踪迹了。”
也是,那么一支金灿灿的簪子,对谁都是一笔意外之财,不说这来来往往的人,便是店家发现了怕是也不肯承认的。
“那就这么算了?”
对面女子摊了摊手,“不然呢?”
“可惜了,不过你也是真够财大气粗的了……”
“这位娘子,可是在本店丢了什么物件?”
就在两人谈论时,不想却听见这么一句询问,是三喜经过不经意听见一两句,出口询问。
“正是,不过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可是这位娘子丢了物品?”三喜对着开口的娘子问道,继而又说,“你记得当时在本店弄丢的物品具体模样吗?”
这人怎地有此一问?过了这么久早不知踪迹了,不过顺着问话还是不由想了想,“时间有些久了,又是新买的饰品,如今也就记得是一支龙凤金簪,上面点缀有红蓝宝石……是一个雕着玉兰的檀木盒装着的。”
三喜嘴角浮上笑意,“娘子您请随我来。”
女子不明所以跟着三喜走到吧台,就见人打开一个大尺寸的抽屉,竟见那柜子里面物品杂多:叠好的外衫,半旧的油纸伞、山水图画或是各式的小物件,杂七杂八倒也塞满了半柜子,接着就见那名店员在众多物品里掏掏,在女子惊异的目光下,取出一盒玉兰檀木盒子。
三喜将盒子搁在台面上,轻轻掀开盖,里面铺着的红绒衬底上赫然躺着一枚金色龙凤发簪。龙首昂然凤尾翩翩,缀着几颗带着光芒的红蓝宝石,金丝缠绕间流光溢彩。
女子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见着它,她惊喜抬头望向三喜。
三喜观察着女子表情问道:“姑娘丢的可是这一支?”
女子连连点头,“正是。”
三喜继而又询问一番是何日所丢,当日衣着以及当日在食肆是坐的哪一桌,一一对照无误后,她便将发簪往前一递,“如此,确实姑娘之物,便物归原主了。”
女子惊讶不已,指指自己,不可置信:这就这么还我了?
女子手里接过龙凤簪,想了想掏出一锭白银,“原来还以为这一支发簪是决计找不回来的了,没想之前是我小人之心了。”她递出白银,“这个,只是聊表谢意权当谢礼。”
哪想,眼前的三喜虽然见着银子眼前一亮,却是下一瞬又强迫自己挪开目光,连连摆手,“这位娘子,这些食客在小店丢失的物件都是依着我家店家的吩咐妥帖收好的,不论价值如何都是暂且保管,若有失主来寻,便立即归还,不可因着物品贵重还收取利益的。”
“我店家阿姐说了,物归原主,只求问心无愧罢了。”
女子听了赞叹地点点头,这店家倒是少有的坦荡之人,不由好奇问三喜,“我可见一见你们店家么,好当面答谢。”
三喜:“我提娘子问问。”
近来食肆更加繁忙,又临近饭点了,店家阿姐这会在后厨忙着。
她掀帘走进后厨,走近姜稚鱼便问:“店家阿姐,之前丢失发簪的娘子,这次来找着了,想向你道谢。”
正在将麻婆豆腐出锅装盘的姜稚鱼恍然听见三喜的话,忙碌中下意识“哦”了一声。
最近麻婆豆腐颇受食客喜爱呢。
三喜又在她耳边补充:“那玉兰檀木盒装着的,龙凤金簪的娘子哦!”
姜稚鱼擦去盘边油渍的手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