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娘子?
她当热还记得那一支金簪,当初她们拾到时,便瞧出了那枚发簪的价值不菲,使得她们三人围着那支静静躺在盒子里的金灿灿的发簪啧啧称奇,如今发簪主人找回了簪子竟还想着向她这小食肆的店家当面道谢么?
她将麻婆豆腐递给三喜,“靠窗边那桌的。”
三喜接过那盘麻婆豆腐,说了声“知道了”便走出厨房,为食客上了菜,还对那等着的娘子道了一声,“娘子稍等啊,我家店家很快就来。”
而厨房里的姜稚鱼快速洗了洗手,掀帘而出,三喜一见,便上前将姜稚鱼带到那位女子那桌,“娘子,这便是我家店主了。”
又转头对姜稚鱼说道:“店家阿姐,这位便是之前丢失发簪的失主。”
女子闻声抬头,姜稚鱼也朝着那位娘子望去。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姜稚鱼惊讶不已,“阿婉姑娘?”
女子同样惊讶,“你是上次那个……太学马球那天那位女娘?”
三喜想不到店家阿姐与这娘子竟认识?她看看两人,为着两人介绍过后便退开,为食客上菜去了。
姜稚鱼对着人笑笑,“想不到,竟还能见着阿婉姑娘呢。”
“我也没想到,您就是这食肆的店家吗。”
“上次……当日情形太过混乱,都没能谢过你仗义相言呢。”
不过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此人却在发现那人面兽心的一面后,试图告诉她真相不说,还有那句为着她说的“眼瞎才会看上他”的话,都该是道一声谢的,可惜当时满是一腔情谊错付的愤怒,没能顾上许多。
加上今日之事,仗义相言又是拾金不昧的,这阿婉姑娘对姜稚鱼更是喜欢了,“那日太学之事,以及这失而复得的发簪,真是多谢姑娘。”
姜稚鱼状似不在意地一挥手,“这有什么的,人生在世,不论太学之事还是今日,都是只求自己问心无愧罢了。”
姑娘听她这么一说,只觉自己对眼前人一见如故。
哦,不对,照她俩的情形,应是二见如故罢!
她一点没有对人只是第二次见面的矜持,只觉这店家越看越合心意,不由上前握着人的手,“姑娘的行事风格我都很是喜欢,想与姑娘交个朋友,不知……”
姜稚鱼对阿婉姑娘在太学当日的果断行为也很是钦佩,对这姑娘的性格也相当喜欢,于是顺着便道,“能与这样豪爽的阿婉姑娘交上朋友,是我之幸。”
阿婉姑娘高兴拍手,“那太好了,”她觉着吧再怎么着即使条件有限也得稍微有点仪式感,于是就着桌上的清酒,倒了两杯,“喝了这酒,就当义结金兰好了。”
姜稚鱼笑笑,接过酒,“好。”
两杯酒杯相碰,清脆一响。
待两人喝过酒,阿婉姑娘这才想起什么一拍脑袋,“瞧我,扯了半天,竟然还不知好姐妹的名字。”
“姜稚鱼。”
姜、稚、鱼。
阿婉姑娘默念了一遍姜稚鱼的名字,开口,“那我以后就叫你阿鱼了!”
一开口,阿鱼两字叫得极熟稔自然。
又接着说,“我么,叫霍婉,你就叫我阿婉罢。”
姜稚鱼从善如流唤了一声:“阿婉。”
“唉!”霍婉高兴应着,好不容易多了一位新朋友,才认下的姐妹拉着人颇有些舍不得,她望望店内,“你现在忙么,与我……与我们一同吃吃饭,聊聊天如何?”
与那霍婉一同的女子就这么见着人与这食肆店家相见恨晚把酒言欢的,这时挑挑眉终于插了一句:“嚯,还知道是“我们”呢?原来我还不是空气呀!”
声音嗔怪,似少女撒娇。
霍婉冲她讨好地做了个鬼脸,“人多热闹嘛!”
说完又转头看向姜稚鱼。
姜稚鱼觉着两人互动十分可爱,却只得遗憾道:“不是我不想,你也看见了,店内还有食客呢,又马上临近饭点了,我现在真得去忙了,不然待会可忙不过来。”
还怕人一富家小姐不理解,摇摇头叹道,“生意人,没办法。”
霍婉听着人这样说,嘟着嘴颇为遗憾的放手,“好吧。”
“毕竟我阿爹也是生意人,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