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就非得两人私下说的?”
深吸一口气才道:“有我在就不方便说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如此熟了,竟比……我与你还熟稔么?”
语气竟让人觉得有些委屈。
终于问出了心里萦绕依旧的问题。
话问出口,却一时等不到姜稚鱼答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成?
想到自己方才胡乱的猜测,现在又观姜稚鱼一味不语的态度,心里急了也慌了,拉着人的手更紧了紧,“你……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重视他,而胜于我。
姜稚鱼:“为什么呢?”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他不想让姜稚鱼与周继明单独一处,那心中燃烧的莫名的铺天妒意。
他只想让让姜稚鱼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每日散学都去姜记食肆也不是单纯因为菜好吃,而是,他想每日见到她,仅此而已。
答案呼之欲出。
“我想是因为,因为我心悦你。”
姜稚鱼听着,先是惊讶,琢磨一圈这话过后就是一挑眉:“你想?你这说得,都不确定的?”
裴律一听,急了,人更加靠近了些,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两只手拉着人,“怎么会不确定!”
“我只是,只是……”难得他说话变得磕磕巴巴,顿了顿才艰难启齿,颇有些不自在地说:
“因为此前没有喜欢一个人的经验,没有深想过,以至于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今日这一遭,你就不会有这个发现了?”
“怎么会!”
“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怎么会日日都来姜记食肆。”
“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也不会在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期待的每一件事,还有不自觉的总是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也……也不会知道那什么孙承的,也不会一听了那事后那样的愤怒,连夜就去给人揍了一顿给你出气……”
“我知道你爱吃辣菜但也爱吃甜的糕点。”
“到了夏天就很怕热,总是在人少的时候不自觉悄悄挽起衣袖,恨不得挽到肩的位置……”
“总喜欢在夜里,食客渐少的时候,拉个躺椅就在食肆门口摇摇晃晃的乘凉。”
“我也知道,你一直以来最大的期望就是将食肆做好,早日在汴京买房。”他说着笑笑,“成为自在快乐的小富婆……”
“而且,我昨日还梦见你了,如果不是喜欢,我怎会连梦里都是你。”
自己这么明显的心动,竟是今日才发现。
“所以,即使是没有今日这一遭,我就算对感情再迟钝。”裴律一瞬不瞬地看着姜稚鱼,眼里一片坦荡,“也迟早会发现的。”
他这时的神色,与平日里很不一样,多了很多姜稚鱼也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
姜稚鱼听完,难得有些赫然,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却是想到什么,偏头一看,周继明还在呢。
裴律顺着她的目光也偏头看去,就见周继明这厮,居然还在这儿!
这么大半天,他终于想起来一旁还有人,这厮就这么在旁边听完全程,竟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瓜子儿,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边听一边磕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他当在这看戏呢?
裴律对着周继明:“你看什么,很好看?”
周继明点头,脸上满是欣然吃瓜的表情,裴律的告白大场面啊,可不好看么!
裴律瞪着他:“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一听这话,周继明一骨碌站起来,摆手,“不看了不看了,你们聊你们聊。”
一边说着,一边提着食盒一步三回头走了。
可惜了,其实他还想再看看,想知道姜小娘子的回答来着。
不过既然都被下逐客令了,再看怕是会给人惹毛。
不过,他也算是知道了今早在裴律那一直得不到的答案,居然是梦见了姜娘子,还不好意思跟他说!
就算不说,他现在不也自己说出来给他知道了么,这一趟,不亏!
周继明已然走了,终于只剩下两人,姜稚鱼最初的惊讶过后,斟酌字句,“裴郎君,今日这番话,实是出乎意料,太过突然了。”
就在裴律渐渐暗淡的目光下,她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想一想,她对于裴律到底是何感情。
好感么,不可否认,是有的。
可是,要说“喜欢”?
她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