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姜晏没有去太学堂上课,凌月泽从姜丰那里离开后,跑到裴远舟那里寻人,亦是没有寻到。
于是他偷偷前往了朱粹宫,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破败冷清的宫殿,也没有人守卫,他推开门,一直虫子从门内窜出来,吓得他连连后退,待到稳定心神,又壮起胆子往里走。
穿过前庭花园,接近正殿,方才觉得有了点人住的生气,一阵不知谁吹的哨声之后,凌月泽看到东晴与另一个姑娘从殿内走出来。
东棋正愁气没处发,也知道面前这人是那位凌小郎君,所以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哟,听我家小殿下说小郎君美胜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凌月泽微微低头,算是见礼,而后轻声问东晴:“东晴姑娘,今日怎么未见小殿下去太学堂?”
“怎么没去太学堂,小郎君不知道?”东棋白了凌月泽一眼,“哦,您得来确认一番是吧?”
“她……她怎么了?”凌月泽着急道,“昨日我与她在东宫分别,之后便再也没见到他,故而有些担心,才过来探望的。”
东晴低着头,语气沉重:“小殿下她……身中剧毒,如今生死未卜。”
“啊?!”凌月泽大惊,快步走上前,“让我看看可好?”
东棋拦在凌月泽身前:“不好意思,室内简陋,装不下小郎君这种贵人,您请回罢。”
“不行,我要看看她,若是因为我,或是我能帮忙的,我都要出力的。”凌月泽眼神坚定地看着东棋,愣是半步没退。
二人就这么对峙半响,房中突然传来李伯颜的声音:“东棋,让他进来罢。”
东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方才让路。
凌月泽与东晴、东棋一起踏进姜晏的卧房,只见床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姜晏,她的面色像极了昨日她们撞见的那个流民。
李伯颜重重咳嗽几声,又给床上的二人扎上一针。
凌月泽认识李伯颜,所以直言道:“李太医,她们中的毒,我好像有头绪。”
李伯颜看向凌月泽:“凌小郎君但说无妨。”
凌月泽道:“昨日我送小殿下出东宫,遇到的一个身中剧毒的流民,就是她们这种症状,那个流民说,太女殿下抓她们试药,所以我猜,这毒药在东宫就有。”
东晴听罢,转身就要走,被东棋拉住:“你去做什么?”
东晴低声道:“去东宫,偷药。”
东棋将她按到凳子上坐着:“你当东宫是你家啊,想偷就偷,快坐下,从长计议。”
凌月泽点头道:“东晴姑娘,这位姑娘说得不错,东宫绝大多数地方都戒备森严,你贸然去只会被太女抓住,这里对东宫最熟的人是我,不如让我去想办法。”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东棋皱眉道。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就该死心塌地跟着皇太女,但于我而言,姜丰只是一个不太值得为之卖命的上司而已,我给不出什么证据让你信我,但你们现在也只能信我。”凌月泽正色道。
李伯颜起身,行礼道:“那,便有劳凌小郎君了,还有,在下来朱粹宫并未经过圣令,还请小郎君保密。”
凌月泽点了点头:“撑到明天早上,她们做得到吗?”
李伯颜:“在下尽力。”
“好!”凌月泽朝大家行礼告别,朝东宫跑去。
因着他太女伴读的身份,见到姜丰并不是什么难事,崇文殿内,姜丰正在读老师教的书本,见到凌月泽,表情也并不惊讶,只问道:“你今天不是下值了吗,怎么回来了?”
凌月泽行了一礼:“我……我来向殿下报喜。”
“哦?什么喜?”姜丰抬眉。
凌月泽笑道:“方才在下去了一趟朱粹宫,看到姜晏已然快要断气,恭喜太女殿下,布局成功!”
“你知道本宫的局?”姜丰看向凌月泽,笑道,“你还与本宫无缝配合?”
“自然,在下理当为殿下效力。”凌月泽眼神真切,“这是在下的荣幸。”
姜丰大笑起来:“哈哈哈,凌云说的不错,你是一个好用的虏才。”
凌月泽附和着笑了起来,而后,仿佛突然想到什么,犹豫道:“只是,姜晏有一个小医官,此刻也正在努力,我听她说什么,因为姜晏沾到的毒不多,若是能姜晏能撑到她施针完毕,将毒素完全排出,还是有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