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了素还真!”“杀啊——”
玉潺潺才离开平静祥和的儒门天下,追着照世明灯消息来到翠环山下,就被武林的腥风血雨扑了一脸,闷得头晕眼花。
这才多久不见,素还真怎么又被喊打喊杀了?
正纳闷,黑白阴阳脸的男子,背着浑身是血的素还真,已走到她这条路上来。
“你——”男子停在一丈外,警惕中透着决绝的杀机。
“我?”玉潺潺看他胸口还在噗噗冒血,并不想增加彼此的麻烦,开口解释,“我,不是敌人。”
喊杀声渐近,她向旁让了一步,无意耽误对方逃亡。
可黑白阴阳脸下一个动作,却出乎了她意料。
“接着!”黑白阴阳脸将背上素还真甩了过来,“我断后,你带他走!”
“啊?”玉潺潺慌忙两手接住昏迷的身体。
“快走!”黑白阴阳脸回头冲即将到达的人群一掌。
已没有时间推脱了,玉潺潺看出形势危急,只得叹了口气,带人离开。
云雾山中,已是深秋风景,山高月小,水落石出,静静等待归人。
玉潺潺打开庄园禁封,被久关在家的三花,当即扑上来挠她裙摆。
虽然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但心情不爽的猫主子想挠就挠,小小玉潺潺,当然只能连忙认输。
“好啦,对不起、对不起,”玉潺潺连忙道歉,“等会儿、等会儿抱抱,好吗?定制猫饭,多加肉肠?”
“嗷!”猫咪勉强接受条件。
玉潺潺赶紧将素还真带进书房,这里有张榻可以使用。
受伤虚弱的素还真,没有往日那种明明傲得要和太阳肩并肩,又故意装出谦逊样子,也没有随地大小演的狡诈。
银发披散,面色灰败,气若游丝,连一向神采飞扬的漩涡眉,都散淡了。
如此凄惨,依然风姿动人,确实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啊。
玉潺潺为他外伤敷药止血,再拉起手腕像模像样的诊脉时,没忍住思想一时跑偏。
打住、打住!
系统版面显示:血条蓝条各空一半,流血debuff,中毒debuff,心脉不通debuff,虚弱debuff
外伤已经处理,流血应该是内伤了。
内伤,需要口服止血药。
虚弱,需要口服益元散。
心脉不通是有银针锁脉,避免毒液流进心脏,要治疗的话,需要在取出银针同时进行解毒。
所以,关键是解毒。
而这个毒……稍微有点棘手。
玉潺潺来到桌前翻开《神农医谱》寻找灵感。
好在给她找到了。
玉潺潺凝视着书页上的那张方剂,这一张方可说能解决素还真七成毛病,稍稍增减,就能解毒,同时止血、补血补气。
打头第一位君药就很厉害,是鲜活蟑螂五枚捣碎取汁。
人是怎么发现美洲大蠊的妙用呢,真是让人敬佩。
除了现捉蟑螂稍花费了一点时间,其他药材她都有现成的,在院子里鼓捣了一阵,一碗功效明确、味道稍显怪异的良药,就制作完成了。
……就稍微怪了一点点吧。
玉潺潺将这碗黄绿色液体端到素还真榻前,沿腕脉输入一点内力,将他摇醒。
素还真缓缓睁开眼,紫眸含着水光,茫然失焦,竟显出几分柔弱。
“玉……姑娘……”
“嗯,”玉潺潺胡乱一点头,“你身中剧毒,有人替你锁住经脉,可是?”
“……是……”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替你拔了针,你立即将这碗解毒药喝下去,你敢吗?”
“有何…不敢……咳咳……多谢…姑娘相救……”素还真扬起一丝笑。
玉潺潺使劲捏了一下空着的手心,“你——”
被人追杀、受伤、中毒,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什么?”素还真努力凝视看过来。
“没什么,注意!我开始了!”将药碗往几上一放,玉潺潺并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将内力聚于二指尖,隔衣点中素还真胸口檀中穴。
进针之人手法精巧,不伤及周围,玉潺潺当然不能也不能漏气,凝神用真元缓缓包裹住两根针,然而迅速抽了出来。
几滴心血滴在衣襟,混在一身血迹污渍之间,分辨不出。
“唔——”素还真身体一颤,冷汗瞬间渗出额头。
玉潺潺端碗的手,不由一顿,还是将药递上去。
一碗颜色、气味诡异的药,素还真眉头都未一皱,就一饮而尽。
狠人啊!
玉潺潺又把了一回脉,脉象虚弱但已渐平稳,版面上中毒和心脉不通的减益效果,闪烁了一会儿消失了,气血自动开始恢复。
“再休息一会儿,我就在外面。”玉潺潺再次将他放平。
素还真神色迷茫的缓缓一点头,抵不过身体本能昏睡过去。
玉潺潺端起空碗走出房间。
虽然庄园的时空可以封闭,但久不回家,她还是上下里外整理了一番,又浇了园子、安抚了小动物们。
身上沾了血又沾了污渍,她又换了衣裳,打了一盆水在院子里洗头发。
修为至先天,前世社畜再无秃头危机,一头秀发乌黑、光润、柔滑。
月光如水,秋风清凉,簌簌的山籁,潺潺的流水,更添月夜的寂静。
湿发垂挂手感一流,玉潺潺一面洗,一面愉快地随口哼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