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线生与柳百通连连点头,“正该如此。”
“那我就不客气了。”玉潺潺向二人客气颔首,接着不客气道,“把月中天两个人押入牢中,严加审讯。”
“啊!什么!”月中天两人顿时急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这两人不像知道内情的样子。”一线生连忙劝道,“这样做是否太过分?”
柳百通也道,“眼下同月中天交恶,殊为不智啊!”
“月中天杀了至尊,世家只有兴师问罪,还怕交恶?”玉潺潺反驳道。
“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一线生连忙劝道,“不如,先让素还真去问询一番——素还真呐——”
“连这等小事都不由做主,看来我这个继承人十分漏气,欧阳世家反正也没别人了,就地解散算了!”玉潺潺生气地一摔袖子,转身欲走。
“别、别这么说!”一线生连忙劝道,“事情好商量、好商量——素还真、素还真呐,你也说句话!”
一线生期望的看向素还真。
“劣者如今不过世家下仆,怎么能置喙家主之言?”素还真谦逊地摇头,继而又向玉潺潺温声和气道,“眼下世家之情景,兴师问罪恐怕不合适,若家主信任劣者,劣者愿为使令前去探寻一番。”
“急什么?赶着去投胎?”玉潺潺刻薄了一句,其实并没有什么怒意。
那天,她固然拒绝了素还真的邀请,不过,以数月情况来看,素还真也同样没有采纳她的建议,所以对方立场,已经很明了了。
不过,欧阳上智的问题上,他们仍然可以算同盟。
“看这两人,就知道月中天有恃无恐。我们难道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敌暗我明,当以静制动,说不定能看出对方成色。”玉潺潺耐下心做出解释。
“劣者明白了。”素还真欠身,算是统一了意见。
玉潺潺目光投向一旁的女暴君姚明月,有转向下面两个月中天使者,意味深长一笑。
姚明月被她笑得一激灵,当即上前一步,“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做什么?没听到家主的话吗?”她两掌将月中天使者拍倒,指向殿中侍卫,“还不快将这两人押入大牢。”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殿上诸位贵人都不说话,犹犹豫豫出来两个,将打晕的使者拖走。
“这样可以了吧?”一线生声音宽容道。
如果今天殿内确有交锋,那他已浅输玉潺潺两场,还能有如此城府,相当厉害。
玉潺潺适可而止,转过身抿出笑脸,“接下来,我们该商议至尊的丧事了。”
“应该的、应该的。”一线生连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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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窗外草虫都已歇了声,屋内屋外一片寂静。
悄然潜入的黑影,在微淼的月光中,锁定了内室的床榻。
绿纱帐一半低垂,一半挂起,随风轻荡,榻前端正摆放着一双紫色丝履,帐后悄无声息,露出的半截床榻上,薄被勾勒出修长苗条的身形。
黑影缓缓、缓缓的靠近床榻,嘴角不由自主裂开,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被子隆起的弧度,手慢慢按下去——
手感不对!
黑影一把抓住薄被,往上一掀,榻上根本没有人,只是另一卷裹起来的被子!
中计了!
几乎在他反应的瞬间,身后传来“嚓”一声,他猛然回头,榻旁屏风后,燃起一点灯火。
绣着翠竹的屏风上,映出纤瘦的丽影。
“在寻我吗?”女声清婉带着笑意。
随着这一句话,穿着雪白中衣的女子,擎着一枝白蜡烛从屏风后,轻盈地走出来。
一点烛光照着女子如玉容颜,黛眉青山,眸光春水,翩然温柔。
淡雅如兰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黑衣人,五短身材,绿发冲天,面容丑陋,竟是天下第一毒沙人畏。
沙人畏看见女子身影单薄,未佩武器之后,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心神,笑了两声,“好巧,原来家主还没睡,难道正在等我吗?”
“夤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玉潺潺含笑道。
“在下自然是来商议世家再兴之事。”沙人畏奸笑着走近她。
“哦?”玉潺潺缓缓后撤,烛火下的双眸似有流光闪动,如清梦撩人。
“我有一子,名唤飞狼,勇力过人,又经血林洗炼,百毒不侵,我愿与家主一同养育。”
沙人畏眯起眼睛,笑意淫邪。
“你献出飞狼,想要换取什么呢?”玉潺潺淡笑问。
“愿——”沙人畏伸出手,被晃过的烛火一灼,连忙收回,“只求一亲芳泽。”
“家主当知道我乃是天下第一毒,又有血林天下至毒之地,听闻家主亦通医理,能解百毒,我心生爱慕,愿与家主结璃双修,以使彼此家业都不至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