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假仙凑上来,痛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女孩子都喜欢什么花?来两把!”
玉潺潺飞快给他扎了两束红白玫瑰,低头递过去,“诚谢惠顾,一共二两银。”
“好嘛!”秦假仙揉着鼻子从袖子里掏钱,“给!”
“多谢多谢。”玉潺潺双手捧过,依旧低头。
“唉——等等!”秦假仙突然弯腰凑近,“你——”
玉潺潺连退两步,“客人,请自重。”
“哎,你长得像我认得的人!”秦假仙眯起眼睛,从左边凑近。
“客人您说笑了,我担待不起。”玉潺潺将脸别向另一边。
秦假仙又蹿到右侧,“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在这里卖花多久了?”
“免贵姓柳,原住西河村,今夏大水淹了村子,来此投靠远亲,只是二表舅搬了家,不知去向,只好借了祖传手艺,在此卖花为业。”玉潺潺埋头。
身份,她当然早就备好,此时说出来,自然又流畅。
“嗯……”秦假仙搓搓下巴,眯眼琢磨了片刻,“可能是我看错了。”
两人捧着花摇摇摆摆离开,玉潺潺长出一口气,也不确定秦假仙这个老江湖是否看出破绽。
好在看上去又憨又呆,秦假仙奸诈狡猾,不会轻易揭露她,就是……
玉潺潺心里转着念头,继续悄无声息查看起含愿台来往的客人。
这里的客人,大多数是没有武功的文人,有钱人,等级在15级内,随行的打手健仆在15-30级,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个七八十级、一百来级的江湖高手,过百的至今她还没见到。
不过,也不用着急,既然对方阴谋已经酝酿中,那么露出马脚是迟早,虽然看上去都是无关人士,玉潺潺还是将今天见到的人依次编号,记录在系统里。
走了秦假仙后,这天也再没什么大事,见天色向晚,玉潺潺收拾了花棚,将家伙什堆在推车上,推着车回附近的夕月村休息。
所谓做戏做全套,她现在就落脚在夕月村,于村边破败无人的居舍暂住。
院墙内坝场,全掀了砖瓦,槛做花圃,种植花木——种植突破之后,又进入攒经验升级的阶段,比起各种危险的主线任务,还是种花更有趣。
侍弄了花园,又做了顿简餐,洗漱干净,睡前翻两页话本,夜深人静,玉潺潺倒在枕上阖眼欲睡,却被明亮月光照了满脸。
睡不着,不由自主想起今天遇见秦假仙二人。
秦假仙当然没什么可想,但是与秦假仙关联的人物……
杀欧阳上智,当然没什么可后悔的,被叶小钗半空砍成几瓣,也不是她可预料的,之后顺水推舟,顺理成章,顺风使舵,顺流而下……
比起活着,她觉得自己还是死一段时间的好,以至于其他……
玉潺潺烦恼地在床上翻身,把被单拉过头顶。
她难道要专门通知某人,自己没死?她为什么要通知?她要怎么说?她凭什么要告知某人!
她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死一回,分明是某人背刺了他们同盟,还不止一回,之前也差点把她搞下线。
听说那人退隐了,玉潺潺其实不是很相信。
怎么说?就直觉,那人爱好退隐就和叶公好龙一样,不可能,忍不住,根本忍不住的。
真想退,怎么能答应寒夜残灯饶欧阳上智一命?干完一票退休,想那么多干什么……
哎呀,烦死了,爱谁谁,这把结束,她一定要跑到深山老林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当野人。
野人暂时当不成,第二天还是天亮起床,化妆过后,推着花车去当坐探。
不夜天含愿台不能说人来人往,但每天客人也有那么些,除此之外,以其为中心发展起来的小工商业,还是一定程度维持了区域经济繁荣。
她的花虽然卖得小贵,但由于深秋季节,鲜艳的花草惹人怜爱,生意一直还不错。
邻近中午,她忙过一阵,一转眼竟看见一个满身金银灿烂,手持碧玉杖,丑得别具一格的家伙,不远不近的站在那儿,双眼注视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偷往面板一看,豁,六百多级,比寒夜残灯还高一头。
这是boss来了?
玉潺潺心中一凛,好歹崩住了没跑。
“朝叩朱门乞余餐,嗟来冷眼有德颜。归途踏尽金砖路,漫天彩霞不用钱。在下花爵百炼生,这位姑娘,请了!”*
衣着白银箔,身背黄金袋,脚踩珍珠鞋,手持碧玉杖,居然是个乞丐?
等他走近来看,虽然脸上斑纹乱缠,一双眼睛居然很灵透,哎呀,脸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