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肆也回到了病房。
他吃的棒棒糖是刘大爷孙女送的,手里拿着的那饭盒就是刘大爷本人给的了。
当时徐肆刚从疗养院大门走进来,没几步就被这一老一小拦住。
通过刘大爷别扭的话,徐肆得知了他和自己爷爷之间发生的事。
原来就在前几天,这俩老头下棋吵起来了。
一个不服一个,已经冷战了好几天,说什么都没再下楼去和对方见面下棋。
一整个疗养院的老玩伴们从中调节,也无法让二人和好。
不过刘大爷那边倒是有所松动,猜了徐肆大致来的时间,特意拿了一锅甲鱼汤过来。
刘大爷也没说什么和好之类的话,更没让慰问徐老爷子的身体,反而吐槽一通,最后说了句——
“他要是不喝,小肆,你给喝了!”
“……”
徐肆倒没到喝这个的年纪,但还是将它拿上楼了。
结果,此时此刻——
“他给我这什么意思?骂我王八?好好好,我还想着今天你来,让你给他捎点那什么什么补品过去,他居然骂我王八?我不给了,你全拿回家吃去!”
徐老爷子气得都话都差点说不顺,翻出打包好的一盒盒补品,一股脑全扔给他。
徐肆:“……”
陈姨:“……”
这俩老头。
没办法,老人耍起脾气来跟小孩没什么差别。
徐肆只好各种安慰说好话,好不容易才将老爷子气性稳下来,哄着他吃了午饭。
今天的午饭很丰盛。
陈姨知道他要来,还从食堂做了份加料的红烧肉,里面的鲍鱼可谓是一口爆汁,回味无穷。
当然,那份甲鱼汤也放在了桌上。
徐老爷子一边吃,眼神一边飘过去,饭都要见底了,冷硬的说了句:“不是让你们尝尝这甲鱼汤吗?都快凉了,试试味道咋样,肯定是苦的!”
简直是口不对心。
徐肆忍着笑,取了个碗盛汤。
甲鱼汤正是适合喝的温度,颜色浓白,里面料也不少,闻起来的味道醇厚浓郁,有一股特殊的鲜味。
徐老爷子目光似有似无地看过来。
在汤盛好,徐肆作势将碗放在自己桌前时,手蓦地一转,放去了老爷子面前。
“我饱了,您自个儿尝尝吧。”
“这就饱了?”徐老爷子皱眉,不爽地看着这碗汤,到底舀起来喝了一口,嘟囔道:“味道果然是一般!”
然后这锅甲鱼汤,他喝了一大半。
徐肆和一旁的陈姨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这俩老头和不和好不知道,下午的时候,徐老爷子也不下楼下棋,在房间里转悠着转悠着,让徐肆把那几盒补品给刘大爷送去。
美名其曰,别让人觉得自己占了小便宜。
指的是喝了个甲鱼汤。
“……”
徐肆能怎么办?
当然拎着东西就去了。
刘大爷不住这栋楼,在另一栋。
谁知徐肆过去的时候,刘大爷并不在病房里,串门唠嗑去了,只有他孙女在。
徐肆将东西放下,眼睛一转,对小女孩招招手。
小女孩喜欢这个一身粉的大哥哥,吧嘚吧嘚就跑过来,听完他说的话后,透亮的大眼睛一眨。
“大哥哥,交给我吧!”
徐肆和她碰拳。
几分钟后,徐肆回到了老爷子那栋楼,语气带着三分意外、三分惊喜、四分喜逐颜开的告诉他。
“刘爷爷收到东西了,特高兴,在楼下老位置棋盘等你去下棋呢!”
“真的?!”
正准备午休的徐老爷子一蹦就起来了,声音比他更高兴,忙不迭就往楼下奔去。
陈姨赶紧跟上他。
“您慢点,慢点!”
徐肆终于是松了口气。
可事实证明,他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徐肆和刘大爷孙女串通好的小伎俩,没几下就被这俩老头给识破。
刚下棋没多久,他们开始对对方冷嘲热讽起来。
“你送的那甲鱼汤,又腥又苦。”
“你送这么多补品,根本吃不完,纯浪费。”
“那你别吃!”
“那你别喝!”
俩老头一边拌嘴,下棋的动作倒是不见停止。
徐肆抹了把脸,对上脚边叹了口气的小女孩。
显然,刘大爷孙女也知道自己爷爷和某个爷爷之间正在冷战。
可这二老,一大一小已经是有心无力。
徐肆被小女孩拉去一旁玩桌游去了。
直到二人听见一阵开怀大笑,抬头一看,那俩老头红光满面,眼睛都快笑眯。
“几天不见,这棋技见长啊!”
“你也是不赖,越老越妖!”
四周老玩伴们围成一圈,纷纷跟着捧场,气氛好得不像话。
小女孩摊手道:“看吧,大哥哥你其实不用管他们的。”
徐肆:“……”
为什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总之俩老头就这么和好了。
刘大爷这下是真特高兴,说晚上家里人送条蓝鳍金枪鱼过来,邀请徐老爷子和在场的老玩伴们一起去品尝。
徐肆也在受邀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