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往常这时候到了他该离开的时间,但这俩老头好不容易才和好,没道理不去。
金枪鱼是直接送到食堂后厨的,有专人专业处理和烹饪,做成了一桌金枪鱼宴,为防止老人身体原因不能多吃,其余菜式也不少。
晚饭氛围其乐融融。
一直到结束,天色已经黑了。
徐肆和他们道了别,这才离开疗养院回家。
一路夜景繁华,车辆安全畅通的抵达小区。
这里不让外来车进入,徐肆在门口就下车,顺口和司机道谢后便走了进去。
小区里的绿化做得很不错,各种休闲设施应有尽有。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灯比往常要暗,楼下都没什么人在走动散步,显得格外安静。
八月的天,早晚还没深秋那么凉。
徐肆一边向自己住的那栋楼走去,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下颌都被屏幕投上一层微光。
走了一段距离后,徐肆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伴随着树叶的簌簌声。
一开始徐肆没在意,直到察觉对方的脚步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几乎是同步在行走。
徐肆停了一下,身后的脚步也停了,他余光一瞥,只见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是个男人。
手上提着公文包。
徐肆就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走。
当停在大楼入口,光源充沛的时候,徐肆脚步这才彻底停下,回头一看,那个男人跟着过来了。
对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银边眼镜,手里提着的公文包很符合这身装扮。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近,并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
不过男人的脚步没停,与他擦身而过,向着这栋楼里面走去。
徐肆眉头稍微松了点。
谁知男人刚走进去两步就停了,没有再继续往前,而是忽然回过头,声音低沉的开口。
“好巧,你也住这?”
楼里的灯光亮着。
男人背对着顶光,个子挺高,影子便朝门外的方向投来,神色看上去更显得晦涩不明。
徐肆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想对话的意思。
男人也不觉尴尬,自顾笑了一声,自然地往里走去。
电梯离门不远不近。
徐肆熄了手机屏,见男人走了好几步,才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电梯有左右两间。
左边被男人按下,从十三楼下行。
徐肆按了另一个。
等待间,一楼静得落针可闻,相比起外面的空旷和流通的空气,里面空间多少有点密封。
徐肆闻到了一股酒味,同时总觉得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灼热而湿黏,令人异常不适。
电梯到了。
徐肆往里走去。
也就在这时,左侧的西装男动了。
那边的电梯下行仅到3层,他看上去像是不愿意多等,想往这边一起坐上去。
可西装男的动作却不是这么表达的,大步冲了过来,一手拦下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神色迫切迷离地挤进来,伸手一把就想朝徐肆的胳膊抓去。
徐肆面色一冷,侧身躲过他。
男人见状呼吸急促不已,直接红着眼睛,想扑来他身上。
徐肆毫不客气地一抬腿。
“啊——!”
一声凄惨的叫。
……
小区两个保安匆匆赶来的时候,只见一个男人躺在电梯处。
他一半身体在外边,导致电梯门无法正常关闭;一半身体里边,痛苦地捂着下/体,根本挪不开半点位置。
男人面上血色全无,戴着的银边眼镜歪在鼻梁上,身上还有几个脚印,连带着一旁的公文包也被踩了好几脚。
电梯外。
一个粉色头发的青年正环手靠着墙,与漂亮毛发不同的是冷漠的面色,见保安来了才放下手机。
“发生什么事了?”
俩保安赶紧上前,一个去检查地上男人的情况,一个询问徐肆具体经过。
徐肆冷声道:“他鬼鬼祟祟跟我半天,一进电梯就想猥/亵我,我要报警。”
那臭手伸过来试图抓他的时候,带着浓烈的酒味,恶心的徐肆差点窒息。
听他说话的保安心下一惊,看了眼地上痛吟不断的男人,一阵后怕。
这人穿成这样,居然干出这种事?
活着的衣冠禽兽!
小保安赶紧出声安抚这位户主,询问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徐肆摇头,只是觉得无语又想吐。
两人对话间,另一个保安检查完西装男的情况,松了口气。
“这人是前两天刚搬过来的新户主,就住这栋楼,我猜他是工作压力太大喝了点酒,一时不太清醒,反正也没发生啥,大晚上的要不就算了吧?闹这么难看的,也不太好。”
楼道里已经有人出现,都是被刚才的惨叫吸引。
这保安觉得自己是想了个好办法,不仅不让事情扩大化,还免得丢了青年面子。
谁知一抬头,徐肆脸色比刚才还冷。
同事震惊不已。
四周户主更是议论纷纷。
这保安心里当即一阵咯噔。
“这么共情一个猥/亵男?”
徐肆总算明白,人无语到一种程度会想笑是什么感觉。
“我说了,报警,听不懂?”
徐肆性子一贯懒散随意,真生起气来眼里冷得让人心颤,都有点不敢直视。
那保安不由得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