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肆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靠去裴纵肩膀上。
“你也是。”
“嗯?”
“我的宝贝。”
徐肆说话声音不如清醒时清澈清晰,比刚才还黏糊,那股微微上扬的、像是说悄悄话一样的尾音直像一把小钩子。
勾中了裴纵的心脏,手一瞬间搂他更紧了。
徐肆火上浇油:“你亲我一下。”
只一下哪够?
裴纵暗着眸色,将人从头到尾亲了个遍,尝到了酒的味道,酒又蔓延灼烧全身,最后抱着人去了浴室。
徐肆多少还剩一点意识,声音却不如以往能忍。
听得裴纵差点爆炸。
………
徐肆宿醉不会头疼,第二天醒起来往往跟没事人一样。
这次不同。
徐肆一睁眼就感觉到不适,稍微动了一下,倒是不疼,而是浑身酸软。
他腰上横着一只手,迟钝地抬眼,对上一双同样刚醒的眸子。
徐肆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完全是自己缠着人。
“……”
“头疼吗?”裴纵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肆摇头。
裴纵便看了下时间,声音低哑又好听:“今天不是想吃酒店的自助?再睡会儿。”
徐肆闭眼了,挪开了一点身体,声音十分之小:“我以为你昨晚会做呢。”
裴纵:“……”
裴纵:“?”
裴纵深呼吸,伸手把人捞回来,翻身按住:“我没有这么禽/兽,宝宝。”
昨晚徐肆意识不是完全清楚,确实是黏人了些,但是重一点就要哼。
两人的第一次,怎么也不能在酒后。
徐肆目移,看看天花板看看床头,就是不看裴纵。
裴纵黑眸微眯起来。
两人最后到底是没睡回笼觉,起床收拾一下就去三楼的自助餐厅了。
时间其实快接近中午。
祁翰和白陆离只订了一天的酒店,早已经出发去了原本的目的地。
今天恢复了二人世界。
徐肆打算去美术馆,一想到这浑身都不酸了——他怀疑是昨天白天玩太多,晚上还动来动去导致的。
美术馆就好多了,安静清幽,不用跑不用跳,全是有关艺术的展品和讨论。
裴纵陪着徐肆,一层层看了个遍。
第三楼的时候,他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和徐肆说了一声便去过道里接电话。
徐肆就在分开的地方等他。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打扮得很有很艺术气息的男人。
几分钟后。
裴纵回来看到的就是徐肆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对方拿出手机,一套完整的动作显然是在要联系方式。
徐肆正打算拒绝,肩上传来重量,嘴上的话也在同一秒说出来:“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裴纵到嘴边的话就止住了,变成了压抑不住地上扬。
对方愣了一下,歉意地笑了,这才转身离开。
徐肆都没看,转头问:“谁的电话?”
“小周。”裴纵默了会儿,实话实说:“伍伍快把半个冰箱的肉吃完了。”
徐肆:“……”
主人不在家,小狗称霸王。
也不能怪周助理,他觉得没几个人能扛得住伍伍撒娇卖萌的。
徐肆轻声一叹。
美术馆之行差不多结束,他和裴纵离开找了一家店吃饭。
吃完继续打卡当地景点。
不过类似爬山这种耗体力的,徐肆是完全不想爬,只能去一些对咸鱼友好的地方了。
可一整天,裴纵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某次徐肆被旅客挤到,再被裴纵搂住,从那双滚烫的手和体温感受到了什么。
“……”
徐肆假装不知道。
晚餐两人是回酒店吃的,有一道菜深得徐肆喜欢。
吃完两人消了会儿食,这才上楼。
电梯里没人。
徐肆和裴纵之间难得的安静,只有一只手摩挲着另一只手,骨节都被揉红了。
一股氛围在滋生蔓延。
出了电梯,徐肆甚至觉得有点透不过气,心跳莫名加快,想着回房间就去阳台吹一下风。
他打开门,准备开顶灯,手还没碰到就被裴纵拉住。
门关上。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徐肆很快浑身发软地推他,结果双手被按去了头顶。
两人一路吻。
徐肆顺从地被操控。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而然,有所预料的进行。
徐肆躺下的时候余光一看,床头放着被他藏去行李箱角落的小玩意,剩下是酒店提供的。
他感觉光是前期工作都准备了好久,久到他有些缺氧,全身心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直到裴纵低下头,去亲徐肆失神的浅褐色眼睛,接着吻去眸子在一瞬间睁开时,眼角泛红洇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