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结束后。
观众陆续立场,穆祉丞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还没走到停车场,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王橹杰截住。
“穆宝!”
穆祉丞慌张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上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你怎么在这里?”
王橹杰微低着头看他,狭长的眼眸弯弯的笑着,“来接家属一起去吃饭。”
“吃饭?”
穆祉丞愣住,“你不是还要参加庆功宴吗?”
王橹杰揽着人往角落的小道走去,“没有庆功宴,我跟祁导说你来了,所以就约着吃个饭。”
“我去合适吗?”穆祉丞又问。
王橹杰捏了把他的耳垂,“你不合适还有谁合适?”
“你可是我男朋友。”
穆祉丞无语的笑了,眼眶还红红的,笑起来莫名可爱。
王橹杰捧着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一下他的眼角位置。
柔声道:“早上不是说今天要去外地拍广告吗?怎么会来看首映礼。”
穆祉丞别扭的不看他,“你管我,我想来就来!”
王橹杰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不值钱了。
穆祉丞不想和他在这里‘犯傻样’,快步走在前面,王橹杰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
“祁叔叔,我们来了。”
王橹杰熟络的叫人,将身后的穆祉丞拉至身前,介绍道:“这位就是穆祉丞。”
穆祉丞笑着朝起身朝他走来的祁元明微微鞠躬,“祁导好,我叫穆祉丞。”
说实话,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以他现在的咖位,根本不可能与祁元明这类的业界大佬碰面,更何况是一起吃饭。
“哈哈哈,不用紧张。”祁元明打着哈哈摆手,“以前总在王小子嘴巴里念叨你,今天总算能见到真人了。”
穆祉丞被调侃得有些耳热,“他,经常跟您说起我吗?”
“当然!”
祁元明重重点头,“更夸张的我就不说了,来,坐下说,边吃边聊。”
穆祉丞局促的坐在王橹杰旁边。
“祁导,我敬您一杯!”
穆祉丞端起桌前的茶杯敬向祁元明。
祁元明准备夹菜的动作一顿,哈哈又笑了两声。
“用不着这么客套。”
“你呀,以后就跟着王小子一样,叫我声叔就行,祁导什么的,太生分。”
穆祉丞诧异的看向王橹杰。
早前他就听过这位祁导脾气不太好,犟得吓人的传闻,现在看来...传闻不可信!
王橹杰安抚性的接过穆祉丞手里的茶杯,“坐下吧,祁叔不在乎这些。”
穆祉丞缓缓坐下,又听王橹杰对祁元明说道:“祁叔,您就别吓他了。”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吓他了?”
祁元明放下筷子,一副你不给我说清楚这事儿没完的架势。
穆祉丞还以为他真生气了,正想着怎么调节气氛,就见王橹杰往祁元明的茶杯里倒了些茶水。
上一秒还僵持着脸的祁元明一下子就雨过天晴了。
“行了行了,不和你这臭小子说,我和小丞说。”
祁元明不再看王橹杰,而是看向穆祉丞问道:“小丞今年多大了?”
穆祉丞老实的回答:“回祁叔,满25了。”
“25了,不错不错,正值青春年华。”
祁元明真的一点儿所谓的大佬架子也没有,和蔼的像身边的亲叔叔一样。
穆祉丞一直提着的心在两人一来一回的拉家常中放下。
吃到一半,祁元明忽然对王橹杰说道:“我记得我还要了一份猪肚鸡,你去帮我问问怎么还不上来,这都快吃饱了。”
王橹杰将剥好的虾肉放进穆祉丞的碗里,听到祁元明的话后扯过纸巾擦手,“好,我去看看。”
说吧,起身离开包间。
祁元明笑呵呵的招呼着穆祉丞继续吃。
穆祉丞吞咽下口中的食物,犹豫了下,还是随心再次端起了茶杯。
诚恳的说道:“祁叔,我知道您不喜欢这些,但是,我还是想敬您,谢谢您帮助他。”
祁元明沉默了两秒,放下筷子,“他都告诉你了?”
“嗯!”
穆祉丞点头如捣蒜,“他说,要不是您出手相救,他差点儿就死了。”
“哈哈哈—”
“那小子指定没跟你说实话。”
祁元明笑得合不拢嘴。
穆祉丞眼露茫然。
祁元明笑够了,才开口说道:“当年那小子差点给我干河里去了,要不是看他浑身都是血,我才不会放过他。”
“浑身都是血!?”
穆祉丞惊愕的瞪大眼,“怎么会这样!祁叔,您还知道些什么!拜托您告诉我!”
“我就说他没跟你说实话吧。”祁元明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后。
“两年前,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的地儿钓鱼,结果那小子就从我身后的斜坡滚下来,就差一点儿,我就被他撞掉进河里去...。”
---祁元明的回忆分割线---
“那个混球兔崽子撞我—!”
祁元明骂骂咧咧的从浅水滩里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躁的地方。
“谁啊!敢做不敢当!给我出来!”
他愤怒的大吼,一边扭干衣服上的水,一边四处张望。什么也没看见。
“真是撞见鬼了,倒霉催的。”
没有心思再钓鱼,祁元明低头准备收拾东西,却在视线下移的瞬间被趴在地上的人吓了一跳。
光天化日的,抛尸被他遇见了?
打消这个奇怪的想法,他朝地上的人喊道:
“喂—”
“喂—你是死是活啊!”
他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又捡起一旁的鱼竿戳了戳地上的人。
看见对方的手指动了后松了口气。
丢开鱼竿走上前把人翻了个面。
“!!!”
男人身前的病号服被鲜红的血染红,甚至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更吓人的是,他整个人干瘦如柴,脸色蜡黄脱相,脚上的鞋因为滚落斜坡不知道被甩到那里去了,脚踝上骇人的青紫勒痕露了出来。
祁元明紧皱着眉头,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长期被铁链困锁的痕迹。
意识到事态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没有过多犹豫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庆幸的是,他的手机是防水手机。
要不然,真的就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等死。
联系好医院往他所在的位置派出救护车,祁元明跑回路边翻出放在后备箱里急救三件套,又跑回河边。
动作熟练的为他止血。
“你小子也是运气好赶上我了。”
他那急救三件套放在车里一年多了,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呃—”
地上的人气弱游丝的半睁着眼。
“哟,醒了?”
祁元明抓紧询问他的身份信息,“喂,你叫什么,你父母呢?电话多少?”
“别...不,不能...。”
“你说什么?”
祁元明趴下身凑近耳朵。
“不能...被找到...不能被...找到...。”
“带我...带我走...求...求...。”
话音戛然而止。
祁元明这下更加明确了心里的猜想,眼前这人估计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
一米九上下的大高个,被他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背起。
祁元明一边驾车,一边看着和救护车的实时定位导航,双方交汇后,赶忙将人转移到救护车上。
---回忆结束---
“你是不知道那个情况有多吓人,医院足足抢救了四天三夜,医生都换了好几拨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又住了将近小半年的ICU才缓过来。”
听着他的话,明明包间里的温度很暖和,穆祉丞却知觉浑身冰凉,紧握着的拳头连指甲嵌进肉里都不曾反应过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