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那人竟是如此有本事,一举平息了整个惊鸿大陆的祸患,他的兄长更是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那又如何?哪怕他们有经济基础水平,哪怕帝王与各宗门扶持修行世家,哪怕他们有天玄宗,长清宗,天机阁等各宗门及先辈经验功法传承,一样也比不过他。
他裴钦之注定是惊鸿大陆第一人!
这么想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惊鸿大陆第一人的称号早已归那人所有,那确实是实至名归,功不可没,这称号落在他的身上,惊鸿大陆中无人反对。
当个第二也不是不可以。
*
快到戌时了,众人欢欢喜喜的准备观赏冬末春初的最后一场烟花。
没想到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店小二欣喜道:“今日的烟花在望仙台燃放!各位请移步顶楼观赏!”
“小二,之前不是一直由临渊皇宫燃放吗?为何今日在望乡台?”一修士询问道。
裴钦之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望了过去,没想到竟是他白日顺手救下的那几人。
店小二似乎心情很好,“这你们便不知道了吧,今日的烟花由景和帝与乐清王亲自燃放,乐清王殿下还会为我们赐福呢!”
此言一出,整个客栈竟是一片欢呼之声,震耳欲聋,裴钦之皱了皱眉,觉得这声音再大点,真能将客栈的屋顶都掀飞。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他一脸单纯的问道:“乐清王很厉害吗?”
众人闻言一愣,心道,哪里来的土老冒儿?乐清王沈云舟都不认识吗?
不少人往裴钦之所在的方向望去,那几位修士也认出了自己的恩人,往他的方向赶来。
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俊俏公子,心下的怒气一下子便没了,耐心解释道:“当然厉害了,他不仅是我们临渊的三殿下,更是修真界天玄宗的渡云仙尊,没事你可以去茶馆听听说书人讲他的事迹,此次若能得到乐清殿下的赐福,也是一件幸事!”
“赐福又是什么?”裴钦之追问道。
“赐福是烟花的光点,落在谁的身上,那人身上的病伤之痛便能消解一二,若无病伤,也是一道气运,能免去小一点的灾祸,也算是机缘吧。”
“让一让,让一让,多谢!”白日那几名修士赶到了裴钦之身边。
“道友,缘分呀,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道友。”那名修士激动的上前搭话。
另一名修士把他拽走,“他谁呀,赶快走,再不走顶楼就没位置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白日救下我们的恩人,想名震惊鸿大陆的那位!”
“哦?”那名修士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就他?还名震惊鸿大陆?他以为他是沈云舟还是萧元敛,难不成是南洲的裴钦之?”
又是模仿裴钦之的无脑修士,装扮的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眉间那点朱砂怪唬人的。
裴钦之:……
这么快便被人猜出身份了吗?一点都不好玩。
那名修士顺势把裴钦之也拉上了顶楼,这个客栈离望仙台也近,随便一站便是一个好位置。
白日里那名修士道:“道友,我叫季何,敢问道友大名?”
“裴觉。”裴钦之冷淡的回应道。
“裴兄,感谢白日搭救之恩,日后若有需要,小弟必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季何道。
白衣少年不理会他,就季何那金丹期的修为,替他裴钦之上刀山下火海?
说出去了世人得笑话他裴钦之欺负人,实在有损他颜面。
“不过,裴兄,你那名震惊鸿大陆的目标甚是让我等佩服。”季何感叹道,“自兰萧仙尊萧元敛之后,便是渡云仙尊沈云舟,当年他们二人携手平息魔族祸患,这才保全了惊鸿大陆,名扬惊鸿大陆确实是实至名归。”
“还有一位,这一位不是惊鸿大陆之人,是南洲人,南洲听说过吗?裴兄?”季何见他不答,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当年继他们二人名扬惊鸿大陆不久之后,南洲同样出现魔气动荡,二位仙尊准备出手相助,没想到动荡被一位叫裴钦之的少年天才平息了下来,就是传闻中的一剑霜寒南洲雪的由来!”
“裴兄?”季何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你有在听吗?”
“在听。”裴钦之头一回在惊鸿大陆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风光事迹,心中有些许骄傲,不知那人是否同样听闻过自己的事迹,距他们初见,已经过去三年了。
季何继续道:“听闻南洲那魔气同惊鸿大陆一样厉害,不少南洲修士及长老殒命于此,那裴钦之仅凭一身元婴期的修为,加上一把朔雪剑,凝气于形,屠尽魔修,这才保全了整个南洲。”
“听闻那日,南洲下的雪都是红的,像一朵朵带妖气的花,鲜血染尽南洲雪,赤红一片,那裴钦之却是一袭白衣,衣不沾血,纤尘不染。”
裴钦之闻言笑了笑,传闻不可尽信呀,南洲的雪不是妖花,是那日他用剑气与灵力凝结而成的凌霄花,鲜血染尽山头是真的,那日确实是伤亡无数,至于所谓的衣不染尘,他的衣袍是特制的,不沾血污分毫。
他正想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陛下和乐清殿下登楼了!”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望仙台顶。
万家灯火之上,两道身影翩然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