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书院立于山顶,山下便是不同门派弟子的休整之地,修士们如火如荼地讨论起上一场的比试,复盘比赛的不足,研究对手的缺点。
“长清宗的云砚下手真重,估计没人能在他手上撑过三招。”
“那可不,他可是长清宗首席子弟,能没有一点实力吗?”
“有人知道徽宁吗?我下一场就要与他比试了。”一个弟子忐忑地问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带几分看好戏的意思:“道友,你好运气呀!徽师弟看似柔柔弱弱的,实力却不输云砚,听闻二人常在一起切磋,关系匪浅。”
“啊!我要完了!我抽到天玄宗的纪沧见了!”
众弟子闻言,纷纷离那人远了一些,生怕沾上了一丝晦气。看向那倒霉蛋的眼神里,充满了一丝同情和不易察觉的庆幸。
无他,抽到纪沧见那真的便只有挨打的份儿。
听闻纪沧见是今年天玄宗招收的唯一一个单系水灵根的天才,也是宗主之徒,是天玄宗首席弟子。
虽说对方尚且年少,但剑法凌厉无比,特别是一招“镜花水月”,未见其剑,先惑其心,真假难分,对手往往撑不过三招。
在惊鸿大比之中,从未有败绩,基本上算是众人默认的惊鸿榜第一了,比赛中抽中了他,相当于成了把对方送到惊鸿榜第一的垫脚石。
“为何没听到裴钦之的比试消息?”一位撑着伞看不清容貌的白衣少年缓缓开口,话语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带着周边的门派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天玄宗裴钦之,传闻十六岁便已至元婴修为,十八岁凭一己之力屠尽南洲魔修,血染山头,获得了“一剑霜寒南洲雪”名号。
只有修真界才知晓他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仅凭一人一剑拦下灭国之灾,同时护下了南洲四国,没人清楚他当下的修为与真正的实力。
更没有人希望自己在大比中对上他,只怕是会输得十分难看。
“是啊,听说他拜入了渡云仙尊门下,按道理来说,理应参赛。”魔修曲寒声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众人愤愤的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修,他知道个屁,裴钦之一剑能砍三个魔修,真要对上了,跑都跑不掉。
按他们的想法来看,裴钦之就应该不参赛,老老实实地跟着渡云仙尊避世修行。
“说不定是害怕了,他那传闻的名号是假的,压根就不敢来参赛,这不连面都不敢露。”一位狂妄的魔修应和道。
长清宗一名弟子欲上前理论,被同门拦了下来,只能愤怒地瞪着那狂妄的魔修。
他当年可是跟随长老们亲自去过南洲的,裴钦之不仅仅是修真界的英雄,更是南洲百姓敬仰的世子,若没有裴钦之,只怕整个修真界都要遭大祸,岂能容他人诋毁。
天玄宗也没有人上前解释,内门弟子都是靠实力拜入天玄宗的,唯独裴钦之是靠“名声”拜入天玄宗的,还拜在了渡云仙尊的门下。
部分天玄宗弟子对这个“破格”入宗,又直接拜在仙尊门下的师兄,心情颇为复杂。加之对方初试也未曾露面,难免有人私下嘀咕:莫非真是个空有名头的花瓶?
说白了还是嫉妒心在作祟,嫉妒裴钦之的出身,嫉妒他名扬两洲的实力,嫉妒他拜了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师尊。
“咚—咚—咚—”三声鼓声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一位白衣蓝眸的长老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清了清嗓开口道:“请未抽签的道友上前抽签,准备好下一场比试。”
众人迅速有序的排好了队,陆陆续续的抽了签,只有那位撑伞的白衣少年,不紧不慢地排在队伍的末尾。
轮到曲寒声跟那名魔修的时候,白玉浅蓝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寒光,刚才就是你们叫的最大声是吧?好啊,送你们一人一个裴钦之!
当曲寒声手伸进去抽签时,没人注意到,这位负责抽签的长老拧了一个法诀,一抹浅蓝的光束悄悄没入抽签箱内。
曲寒声展开纸条,当看到第一个“裴”字的时候,心中一紧,却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围观的众人也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当“裴钦之”三个字完整地显现出来之时,曲寒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围观的众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族曲寒声对战天玄宗裴钦之!”一旁的长老大声念出抽签的对战信息。
白玉将平生最难过的事通通回忆了一遍,才能忍住不笑场。
曲寒声莫名其妙地觉得天玄宗似乎在针对自己,连抽签的长老都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但他却没有实质的证据。
周围传来众人的议论声。
“我的天!裴钦之竟真的参赛了?那他初试怎么不来?”
“废话!他都是南洲第一了,肯定觉得初试浪费时间。”
“礼貌问一下各位道友,一场比赛只会出现一个裴钦之对吗?”一个修士弱弱问道,生怕自己抽到这么强大的对手。
“应该可能吧,我竟然有点期待裴钦之的比试了。”
白玉侧耳悄悄地对身旁的蓝眸少年道:“带灵石了吗?一会儿全压裴钦之那边,三场全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