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提笔的沈云舟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漫不经心道:“钦之这是下山了一趟,回来连敲门都忘了……”
裴钦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师尊恕罪,弟子不是故意的。”
沈云舟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皱,上前将弟子扶起,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他怎么感觉裴钦之下山了一趟,倒是与自己这个做师尊的生分了不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裴钦之心虚地不敢抬头,生怕师尊发现了什么。
裴钦之已经在自己眉心下了三道隐匿气息的符文,他不敢肯定是否能瞒过沈云舟,但如果瞒不住,他是不是就要失去眼前的一切了?
幸好沈云舟没有过多计较,只是抬起了他的手臂看了一眼,淡淡道:“既然是受伤了,那就正常上药,受伤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肉体凡胎又不是钢筋铁骨……”
裴钦之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反应过来后迅速把自己的委屈憋了回去。
沈云舟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迅速转移话题,问起了他这一趟下山的经历。
裴钦之避重就轻的讲述了自己这一趟的经历,自己复盘一下后,发现除了当了一晚的贼,偷了些破烂,还受了伤,真的一无所获。
难怪师尊不让自己再查下去,也许自己真不是查案的料。
不管裴钦之说什么,沈云舟都会应一句,等徒弟说完后,他才开口道:“钦之,你没错,纪夫人的院子确实是一个很关键的地方,但查案是要多个层面考虑。”
“纪沧见今日与你配合不周,日后切记不可单独行动。周成涣估计如你一般,自作聪明地跑到其他地方查去了。”
“此事比我们想像的复杂许多,其中有仙门之中的插手,你想查的话,我会让白玉帮你,你不想查,我替你安排一项其他任务。”
裴钦之心中疑惑,询问道:“师尊,您安排的什么任务?”
沈云舟指了指裴钦之腰间通体浅绿的玉佩,道:“此名‘魂玉’,是天地双生之佩,另一块名为‘魄玉’,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另一块魄玉,并带回来。”
裴钦之神色认真道:“放心吧师尊,弟子一定会将魄玉带回。”
“嗯。”沈云舟浅浅地应了一声,他是知道寻魄玉的艰巨性,魄玉之主也极有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他不抱很大期望,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沈云舟摘下裴钦之腰间的弟子佩,指间灵力一点,道:“这弟子佩保管好,这里面有为师三成的灵力,必要时可助你一臂之力,也可以挡致命之伤,加上你身上的魂玉和渐染,你应当有三次逃命的机会。”
“如果不想一直逃命,被灵器庇护,”沈云舟挑眉打量了一下裴钦之,“那就先巩固境界,好好修行。”
“如今的修真界,天下大能如过江之鲤,你确实是称得上优秀,也是名副其实的惊鸿榜第一,但你依旧不是大乘期和渡劫期长老的对手,没有符篆阵法的加持,你很难占据上风。”
“弟子明白了。”裴钦之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师尊说的不错,他如今确实是难逢对手,但若真有人想至他于死地,如果没有师尊的庇护,很难全身而退。
简单的聊了几句,裴钦之便告别了师尊。
出了九章院,正好遇到了巡逻的弟子季何,裴钦之迅速叫住了对方:“季师弟,你为何会在此处?”
如果裴钦之没记错的话,惊鸿书院非本院弟子及长老不得入内,连宗主来了也需要长老的批令才能入内。
如今在此处碰见了季何,让裴钦之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天玄宗。
“裴师兄,”季何向他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拱手礼,不慌不忙地解释,“是宗主派我等前来书院协助长老们处理一些杂事,顺带也可以在书院修行。”
裴钦之明白了,惊鸿书院所招收的三十名弟子大多以修行为主,长老们凡事都得亲力亲为,茯苓长老的灵药田都生了草。
这才没办法,不得不调派宗内弟子前往书院协助长老们,维持书院正常的运转秩序,同时也允许他们在此处修行。
惊鸿书院占据了一条灵气充沛的灵脉,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不比天玄宗差,不少弟子挤破头也想来惊鸿书院见见世面。
裴钦之追问道:“那你可知纪师兄如今在何处?”
季何道:“纪师兄在渡劫,现在应该还在试剑峰。”
“宗主没来吗?现在没人为他护法吗?”裴钦之皱眉道。
“有,现在为他护法的是兰萧仙尊,我们也传信给宗主了,宗主应该快到了。”
“诶?裴师兄,你是要去问剑峰吗?现在暂时去不得……”
季何话还没说完,裴钦之便不见了身影,果真是个火急火燎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