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钦之可不管这么多,兰萧仙尊萧元敛,也就是他的小师叔,也是如他师尊一般是早已飞升上方的仙人,按道理说是没有办法插手太多人间的因果。
因此也无法在为纪沧见渡劫上出太大力,只怕顶多在一旁观看,不能像其他长老一般,在弟子有性命之忧的时候,适当分担部分雷劫。
事实证明是裴钦之多虑了,等他到达问剑峰之时,雷劫早已开始了。
萧元敛一袭墨色长袍,头戴银冠,站在峰顶之上负手而立,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凛冽不可侵犯的气度,眸光沉着冷静,正专心致志的观察雷劫的情况。
“小师叔。”裴钦之拱手行了一礼。
对方浅浅地“嗯”了一声,算作是回应。
裴钦之也不恼,早在许久之前便听闻,这位小师叔清冷不近人情,事实证明传闻一点也不假,他小师叔就是妥妥的一个冰美人。
裴钦之也在一旁观察起雷劫,问剑峰之上乌云密布,一道道紫雷逐渐成型,一条接着一条的劈了下来,问剑峰下的试炼台上的白衣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略显苍白。
萧元敛虽无法直接插手雷劫,却能在一旁保证雷劫不出乱子,纪沧见的性命是无忧的。
裴钦之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纪沧见能顺利渡劫便准备离开了。
他这位纪师兄坏了他的查案计划,害得自己差点变成了“烟熏腊肉”,现在也不是复盘和“算账”的时机,等纪沧见渡完的雷劫,再要找他要个说法。
怎料此时,天空之中更大的一团乌云向峰顶聚集而来。
裴钦之有些纳闷,怎么这雷劫的劫云还会乱跑,这是准备连他们在一旁观战的一起劈了吗?
萧元敛一直在观察着劫云,如今聚集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裴钦之,若有所思道:“你没有渡出窍期的雷劫?”
裴钦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没错,他是在惊鸿大比的问心试中,无意之中突破的,那日在水镜之中确实没有雷劫。
见状,萧元敛毫不犹豫一挥衣袖,将裴钦之也扫到了试炼台上。
裴钦之没有一点准备,落下的时候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便听到峰上之人道:“静气凝神,准备渡雷劫。”
小师叔都发令了,裴钦之便规规矩矩的坐在了纪沧见的旁边,给自己也结了一个护身阵法。
一旁的纪沧见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双目紧闭,死死咬住下唇,发丝凌乱,额头之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雷劫犹如一道道银蛇,无情的劈在对方的护身阵法之上,电光闪烁间,裴钦之似乎看到对方的护阵隐隐约约有破碎之象。
裴钦之悄悄凝结灵力,指尖光芒一点,对方的护阵悄无声息的被修复好了。
萧元敛在峰顶将裴钦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剑眉微蹙,却未出声制止,他袖中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灵力悄然拂过,将两道本应泾渭分明的劫云,勉强分隔开来。
裴钦之头顶皆是已经成型了雷劫,在乌云之中疯狂的涌动。
青紫的电光忽然落下,刹那间照亮了整个试炼场,毫不留情地劈在少年的护阵之上。
阵法之中白衣少年的身影顿时有些不稳,他感觉胸口一阵气血上涌,蓦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裴钦之看到地上的血污,他自己都愣住了,不会吧,他连一道雷劫都熬不住吗?他怎么变得这么弱了?那又该如何熬过这三十一道雷劫?
山顶之上的萧元敛眼神一凛,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困惑,裴钦之这不像是出窍期的雷劫,倒像是合体期的雷劫。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裴钦之才突破出窍期不足一个月,纵使他是天才也不可能在几日内从出窍初期达到合体期。
萧元敛最终还是决定传音给沈云舟,让师兄亲自过来处理。
一道道紫色如柱般的雷劫接二连三落下,裴钦之像跟自己赌气一般,咬牙一声不吭,尽管疼得他面色发白,全身如筋骨敲碎一般的疼痛,依旧是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如果自己这么怕疼,自己连一个出窍期的雷劫都熬不住,那日后如何修行?又该如何渡劫?又如何对得起悉心教导自己的师尊?
在第十五道雷劫落下后,裴钦之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竟没有雷劫再落到他的身上。
裴钦之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他感觉好困,好想睡觉,他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敲碎了一般,连站立起来都困难,动一下都是疼痛无比。
视线之中,纪沧见依旧稳稳坐在原地,想来自己也应该跟他一样狼狈,裴钦之心中有些疑惑道,纪沧见不是跟自己一般也是三十一道雷劫吗?
裴钦之缓缓抬起了头,怎料竟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属于自己的雷劫,慢慢融合到了纪沧见的雷劫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天柱,毫不留情的劈了下来,只是一下便劈碎了纪沧见的护身阵法。
与此同时,山顶之上的萧元敛迅速出手,重新将二人的劫云分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