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直接起身质问道:“这可是我长清宗的纸御兽,你是从何偷学来的?”
风沂长老抬手示意徽宁坐下,温声道:“裴道友,我尚且未教到那一步,你是从何学会的呢?”
风沂相信裴钦之惊鸿榜第一的实力,但他不相信裴钦之仅凭三两眼的学习就能自创此等术法。
其他人也是一脸怀疑地望着台上的白衣少年,不少弟子面露鄙夷之色。
惊鸿书院虽然没有门派之分术法之别,但在修真界之中,未经允许私自偷学其他门派的独门术法,也是为人所不齿的。
裴钦之轻描淡写地扫了众人一眼,轻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师尊说这些年来修真界再无仙君所出,为何南洲无论如何努力,迟迟也追不上惊鸿大陆。
不仅是各个宗门之间故步自封,还以狭隘之心揣测他人,发现天赋的那一时刻,心中想的是质疑和打压。
见裴钦之迟迟不回答,云砚忍不住起身劝和道:“裴道友,我师弟和长老只是怀疑宗门术法泄漏,此等高阶术法我们一般不对外传授,只要你告知他的来源,我们并不会过多苛责于你。”
裴钦之的目光盯着??宁,一字一句道:“你们也只是怀疑,并无实质证据,为何污蔑我是偷学?”
??宁气急,也不顾风沂劝阻,径直上前道:“说不清来源,你这不是偷还是什么?枉我还把你当作正人君子,是值得交友之人。”
裴钦之挑了挑眉,道:“你也是长清宗内门弟子,那你应该也会此术吧,既然如此,你打赢了我,我便告知你来源。”
“好!”徽宁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等等,”裴钦之目光扫过一众准备看好戏的弟子,“如果你输了,就要当着他们的面给我道歉。”
??宁道:“我不会输!如果你输了,不仅要给我们长清宗道歉交代出幕后之人,还要滚出惊鸿书院!”
此话一出,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连风沂长老都变了神色。
谁不知道裴钦之是渡云仙尊沈云舟唯一的爱徒,而惊鸿书院更是渡云仙尊一手建立起来的,这不仅得罪了渡云仙尊,更得罪了天玄宗。
一位天玄宗弟子再也忍不住,站出来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不就是仗着自己宗门有一个什么纸御兽,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今日纪师兄也在,绝对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风沂长老给云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去找仪清长老来此,不然今日收不了场。
二人寻了一处空旷场地,其他弟子们在一旁观战。
裴钦之率先在场地上放出了先前的那只老虎,老虎的眼里闪烁着寒光,仰天咆哮了一声。
对面的徽宁似乎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召唤出了另一只庞然大物--狼。
它的毛发呈灰黑色,身躯高大威猛,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锋利的獠牙闪烁令人胆寒的光泽,让人忍不住心悸。
狼如闪电般窜出,率先对老虎发起了攻击。
裴钦之将老虎放出后,便不再做术法操控,任由其自行攻击躲避,反观??宁却是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在操控狼的动向。
狼迅速调转方向,狠狠地扑向了老虎的肚腹,却被对方擦身躲过。
它嗜血的目光死死盯着老虎,试图寻找出它的弱点。
老虎发出了猛烈的咆哮,凌空扑向狼的脖颈,狼迅速低伏,前肢猛地一沉,堪堪躲过了这次袭击。
而此时,老虎重新从左边发起了攻击,在狼的后腿咬了一口,狼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老虎如同受到鼓励一般,金刚一爪狠狠击向了对方的腹部,血珠如变戏法一般,在空中被拉长,最后落在地上。
狼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当虎爪穿透它的肋骨,继而深入进内脏之时,胜负便已定,狼变回了破碎的纸片。
不远处操控的徽宁,闷闷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风沂和云砚急忙上前查看徽宁的伤势,徽宁却制止了他们,抹去了嘴角的血渍,不可思议道:“纸御兽究竟是何人教你的?”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处变不惊的白衣少年身上。
一众长清宗的弟子惊疑的目光之中,夹杂着一丝畏惧,风沂长老的眉头越皱越深,锐利深沉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裴钦之。
裴钦之召回了老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们,面不改色道:“我没有偷,我五岁便被送到风陵皇宫学习术法,‘折纸化物’是皇宫的一位长老教我的。”
说罢,拿出了刚才闲暇观战时折的一个蒲公英,轻轻一吹,蒲公英的种子便四散旋飞,在空中化作了五色的光点,落在人群之中,煞是好看。
这是“刹那芳华”!是比纸御兽更高阶的折纸术法。
连徽宁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再转头之时,裴钦之已经走远。
徽宁挣脱了云砚和风沂阻拦,对着那白衣身影大声道:“裴钦之,对不起!”
那远处的白衣身影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宁自觉有愧,也不敢强求对方原谅,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目送少年的身影远去。